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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第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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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段插曲过后,几人都没有了闲逛的兴趣,此时又起了风,苏西便借此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阿莉达应着。

见阿莉达答应了,杰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,也跟着答应。

回去的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。到了杰克家,进了院子后,苏西悄悄和阿莉达说:“明天下午有时间吗?我想请你吃下午茶。”

“你想和我解释?”阿莉达看出了她的心思,“没什么好说的,你本来就没错,用不着解释。”

“那就随便吃个下午茶,行吗?”苏西还是想安抚安抚她。

“好啊。”

见她答应了,苏西满意地笑了笑。

阿莉达见她这样,心里一下子舒服了许多,她本想抬眼看一下月亮,却蓦地看见远处有个黑影,再定睛一看,那人正举着枪对准他们。几乎是瞬间的功夫,她突然大喊一声:“有杀手——”便猛地一扑右边的苏西,同时反手将杰克推向了左边。

苏西先是被猛地一推撞向右边紧靠着的易安,接着听见一声脆亮的枪响,便双双倒地。倒地后瞬间和易安换了个身位,被他护在身下,然后保镖男仆女佣一窝蜂地跑过来将他们死死围住,一点缝隙也不留,连空气都隔绝了。

整个过程不过二十秒。

苏西在听到那一声枪响后一下子便反应过来是有人要刺杀他们。

她被压在底下一动不能动,所幸有易安在压她身上,给她留出了呼吸的空间。她焦急万分,但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。

又过了几分钟,压在身上的人一个个起来,苏西知道,定是那刺客被抓住了,解除了危险。

苏西被易安搀扶着站起来,一转眼却看见阿莉达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她瞬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,连忙跪下查看她的情况。杰克这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,连忙问:“她怎么了?受伤了吗?”

易安立刻吩咐旁边的女佣去叫急救。

苏西一边喊她,一边翻过她的身子,还未等看见伤口,就见地上的草已经被鲜血染透了。苏西瞬间紧张了起来,大喊:“医生!快去叫医生——”她把苏西搂在怀里,看着血液从她的心口流出。

杰克此时也慌了起来,连忙脱下外套压在阿莉达的心口上试图止血。

“阿莉达……阿莉达你醒醒……你醒醒……”苏西哭着喊。

这时一个男仆过来汇报,他说:“刺客已经抓到了,为了防止他自杀已经将他绑起来了。”

苏西立刻大喊:“杀了他!”

“是。”说着那名男仆便要走。

易安拉住他,说:“先别杀他。你先去报警,让他们把他看好,别让他死了。”

“杀了他!”苏西大喊,“我要他的命!”

“我这就去杀了他!”杰克气愤地说。

“等等。”易安拉住杰克,“杀他之前总得先把事情弄清楚,至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刺杀我们。”

杰克这时找回了一丝冷静。

医生很快来到这里,将阿莉达带走,苏西跟着。杰克本来也想跟着去,却被易安拦下了,他说:“一会警察来了还需要你处理,我和她去。”

杰克只好答应。

阿莉达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,几个医生在急救车上就开始对她实施抢救,到医院后接着推进了抢救室。
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……每一秒都是对等待者的煎熬。

苏西默默祈祷着:“上帝,我以最真挚的心向您祈祷,请您保佑阿莉达平安无虞,请您保佑她度过危险,请让她得到您的偏爱……”

易安在她身边坐下,搂着她,说:“我和你一起祷告,我和你一样希望她能平安。”

然而不是所有的祷告都是有用的,上帝也不会庇护每一个信徒……

杰克赶来医院时,看到的就是苏西跪倒在床前绝望痛苦的场景。他不敢相信那个事实,他最不想看到的事实。他揭开那张盖在人身上的白布,缓缓看清了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……

葬礼那天,苏西没有出席。她站在玻璃前,凝视着窗外的雨。

阿莉达是为她而死的。

那一天,当杰克告知她那个人刺杀她的理由时,她简直不敢相信——这太荒谬了。

就因为她的歌词里有为同性恋和无性恋发声而没有为跨性别者发声——甚至她没有公开反对过跨性别者,那些人就以此为理由杀她。

她实在无法接受,实在不敢接受。阿莉达的死亡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。

易安走过来,递给她酒杯,说:“来一杯?”

“我是不是错了?”苏西语气平淡,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易安说,“你的对错,只有你自己清楚,也只有你自己能评判。”

“葬礼结束了吗?”她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

“嗯,结束了。”

“雨下得真大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加州少雨,洛杉矶能下这么大的雨,真不容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本来应该死的人是我。”

“不是你,”易安说,“是想杀死你的人。”

“我做错了吗?”苏西说,“如果我早就像支持同性恋和女权那样公开表示支持跨性别者,阿莉达就不会死了。”

“那你支持跨性别者吗?”易安反问她。

“不。”苏西脱口而出,“支持跨性别是对女性的伤害。跨性别者是变态的产物。女性必须是女人,男性必须是男人,世界上只有两种性别——女性和男性,不存在第三种性别。除非一个男人做了变性手术,把自己作为男性的生理特征消除,否则他就不可能是一个女人,他就不可能是一位女性。”

“所以,你错了吗?”

“我没错。”苏西说,“我不会妥协的。”

易安轻笑一声,说:“这才是苏西。哪怕与全世界为敌,也在所不惜的苏西。”

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。”苏西说,“我不再是温和派。”

“如果你需要,我一直都在。”易安说,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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