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陪着我,恐怕你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苏西说,“你不怕吗?”
“你呢?”他说,“你不怕再被刺杀吗?”
“被刺杀之前,不怕,因为没有想过会被刺杀;被刺杀之后,不怕,因为已经被刺杀过并且活下来了。”
“只要能在你身边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谢谢你,易安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陪着我。”
“你也在陪着我啊。”易安轻笑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中国?”
“不急。”易安说,“艾莉娅已经回去了,我和易雲可以多待一段时间。”
“她一定吓坏了。”苏西说,“你多去安抚安抚易雲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易安说,“她今天代你去参加了阿莉达的葬礼,回来后情绪不高,应该是触情了。”
“我没去参加她的葬礼,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心了。”
“你总是有你的理由的。”
“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”苏西说,“毕竟,她是因我而死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想去见她了,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知道杰克现在在哪吗?”
“他应该回纽约了。”易安说,“他让我转告你,这段时间,他想一个人想想,就不和你见面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西说,“我也正有此意。你帮我转告他吧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易安说,“累了吗?累了就去休息会吧,晚饭的时候我叫你。易雲也在休息。”
“我是该休息了。”苏西转身往床边走去,“醒来后一切都会变好,毕竟,明天又是另外一天。”
易安看着她躺下,安静地合上眼,就出去了。
他出去后,看见易雲还在房间门口等着。
“你怎么没去休息?”易安问,“你不是说累了吗?”
“她怎么样?”易雲着急地问,“状态还是很差吗?
“好多了。”易安说,“刚刚睡下。睡之前还说了一句‘醒来后一切都会变好,毕竟,明天又是另外一天’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易雲长舒一口气,“那句‘毕竟,明天又是另外一天’是《飘》里面的台词。每次苏西说出这句台词时,就代表她要把事情放下了。”
“能放下吗……”易安担忧地看向关着的卧室门。
“放心吧,苏西不是那种过不去的人。”易雲说,“在她这里,天大的事也会过去,就算是身边的人都死光了,就算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,她也能睡得踏实,一切等她睡醒之后再说。”
苏西没有吃晚饭,易雲见她睡着就没有把她叫醒。易雲知道苏西一向注重早饭,因此第二天早上就把她喊起来了。
苏西先梳洗一番,然后面色红润地来到餐厅。她的状态和昨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,好像换了个人,仿佛没有经历阿莉达的死亡。
“你……想开了?”易雲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“想开什么?”苏西说,“我从来都没有钻牛角尖。”
“你想去看看阿莉达吗?”易安问。
易雲瞪他一眼,易安却表示没事。
“不去,我现在还不想去见她。”苏西撕了一块面包放到嘴里,然后喝了一口牛奶,“等我想去的时候,你再陪我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易安微笑,“我随时都在。”
易雲见他俩在这里眉目传情暗含秋波,说:“你们两个什么情况?你俩在一起了?”
“你怎么会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了呢?”苏西挑眉,“某人可没有和我表白。”
“是说我和你表白你就会答应我吗?”易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。
“这样的问题,女孩子是不会想听到的。”苏西说。
易安低头笑了笑。
“行了,你俩的事以后再说。”易雲说,“西西,你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“没什么安排。”苏西说,“就在家里。”
“也是,你也该多休息几天。”易雲说,“哦,对了,你的专辑已经发行了几天了,你不去看一下销量和风评吗?”
“不看。”苏西说,“等我做完那件事之后再说吧。”
“什么?”易安问,“你想做什么?”
易雲同样一脸疑问。
“一会就知道了。”苏西说。
俩人就不再问了。
吃完饭后,苏西就回房间了。
她找到手机开了机,打开推特,登录自己的账号,开始编辑推文:
我是苏西。我知道最近关于我的歌词和我被刺杀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很多人想让我表态,很多人想知道我对跨性别的态度。我在此发出声明。
女性必须是女人。所有没有经过变性手术的男人都是男性,而不是女性。心理性别不是真正的性别。我明确表示:我不支持跨性别者,我不支持任何伤害女性的理论和行为。
在过去的几天里我没有及时作出声明不是因为我的态度不明确,也不是因为我在考虑关于对跨性别的态度。我对跨性别的态度从始至终没有变化,没有犹豫。
我是经历过被刺杀的人,所以,我不惧怕刺杀,更不惧怕舆论。所有想刺杀我,辱骂我的人请继续刺杀我,辱骂我。
——苏西·蒂法尔
编辑完后,她仔细查看了一遍,见没有错误就毫不犹豫地发出去了。
这条推文一定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,但苏西不在乎。风雨欲来,谁也挡不住,还不如主动掀起一场风雨。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妥协,不惜一切代价,她要和他们斗到底,最终以胜利者的姿态喝着香槟,向全世界展示她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