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杨有点惊讶,他好像根本没有想过到达奥丁后自己的生活状态。“我没什么要求,”他犹豫了一下,问道,“我可以出门吗?”
希尔德一时说不出话来。她意识到了那疏离的来源,却无力反驳。
“您又不是囚犯,”她回答,“当然可以自由行动……只是,为了您的安全,我们必须设置一些保护措施。”
杨没有追究她所说的“保护”意味着什么,也许因为他已经很清楚,他只是简单地点点头,说:“那么,随你安排就可以。”
希尔德知道了那巨大的隔阂,也没有坚持请他提出要求。
“那么,”她问道,“需要安排人员照料您的生活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杨干脆,甚至有点冷漠地说,“我不会饿死自己的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希尔德回到公爵的办公舱时,发现参谋长也在,并且正以一贯的平板表情,与公爵争论。
“把狼驯服成狗有三种办法,”奥贝斯坦说,“用美食喂养它,用皮鞭抽打它,或者给他一颗子弹。”他不知是不是有意用错了代词。
莱因哈特坐在宽大的深色办公桌前,面前摆着一份文件。他微蹙着眉,手里慢慢转着一只钢笔。
“第三种不是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但是很有必要,”参谋长坚持,“就算是不能打死,折了腿的野兽总是更容易驯服。”
莱因哈特向属下投去锋利的目光。
“真是奇怪,”他含一点儿嘲弄地说,“我当时是怎么驯服你的?”
奥贝斯坦表情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属下甘愿臣服于您,”他说,“但眼下这位显然并非如此。”
冰蓝色的和无机质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,然后莱因哈特把笔扔回桌上。
“不管怎么说,我不同意你的提议。”他冷声说,“我带他来不是为了折磨他。”
“阁下,这不是一件意气用事的事情,”参谋长坚持,“杨威利是一个危险人物,您把他带离同盟是正确的决断。但即使在帝国范围内,我们也必须牢牢控制住他。”
“他不是囚犯,我不想侮辱他。”
“他可不一定领情。”
这句话引来莱因哈特严厉的警告目光,但奥贝斯坦毫不留情地说下去。
“阁下,或许您不是这个意思。但所有人,包括杨威利自己,都会认为他是您的战利品和人质。”
他转向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的希尔德:“伯爵小姐,您去问了杨关于居住环境的意见,他有提出任何要求吗?”
希尔德真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附和奥贝斯坦而打击自己的主君,但她不得不摇了摇头。
“他有提出任何问题吗?”参谋长继续问。
“他问,”希尔德话没出口就后悔了,但只得说下去,“他似乎认为自己不能出门。”
莱因哈特没说话,而参谋长带着严峻的满意表情继续发言。
“您不想表现侮辱,但他已经自认为囚犯了。”他冷锐地说,“也许杨更愿意当时死在伯伦希尔的会议室里,您认为您的善意会得到应有的感激吗?”
“我不觉得是这样。”希尔德说。
“和杨提督聊天时他提到对奥丁国立图书馆很感兴趣,因为或许有很多在同盟找不到的书籍。”她不理睬参谋长冰冷的注视,径自对公爵说,“起码,我认为杨阁下对奥丁的态度并不像奥贝斯坦阁下说的那么绝望。他对环境没什么意见,恐怕只是他本身性格比较随意的缘故。”
一时无人再开口说话,秘书官和参谋长都看着金发的主君,而莱因哈特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。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良久,莱因哈特说,“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