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,知道逍氏的事吗?前辈和逍氏什么关系?”
那女人显然不想答他的话,拿着苕帚又开始扫落叶。
逍遥在旁边一直问,但她始终不回应。
很晚有一个年轻的男人,上来给她送了些餐食。
逍遥拉着人问,她这是怎么了?
那男的只说,她有疯病,但因为和自己奶奶生前关系好,因此总来接济救助一下她。
逍遥又问,她是什么人。
那男的说,他怎么会知道呢,还有,不要拉着他问东问西的。
逍遥给他塞了锭银子。
那人喜笑颜开的对逍遥说,其实具体的他作为后生也不知道,但奶奶以前跟自己说过一些她的事,她好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主,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词,竟然还是少主,但家中发生了巨大的变故,一夕获罪,全族被杀,她虽侥幸活命,但却患上了疯病,见不了外人,一见人就发疯,有人给她配了药,但是配药的人也死了,等她吃完这些药,哎,估计也要死了…
等等,她没药了吗?
当然了,她的那个药也不是一般人能配了的,听说个个价值不菲,甚至好几个草药都已经绝迹了。
是吗…?
嗯嗯,小的怎敢欺瞒贵人,小的已经把小的知道的,知无不言全与贵人讲了。
……
第二日,逍遥带着零一人拿了一把扫帚去那个地方找她。
倒了地方逍遥也不敢乱和她讲话,害怕又惹得她发病,就一起和零一起扫地。
扫完又落下新的,东边扫了一堆,西边又缀满落叶。东西边都扫完,被风一吹又乱成一团。
逍遥几次想骂人,但身边有一个疯子,又生生忍住。
零倒是接受很良好,他天生就温和,做事不急不缓,心情平静的像是卡皮巴拉。
一连四五日,他都来这里帮忙扫落叶,时间一久,那女子也松动了,有时也与他们搭话。
她似乎因为吃药,精神很不好,脸上总是疲惫的神色,说话特别慢,语调很轻,有时一阵风吹过,就听不清她讲的是什么了。
逍遥有时候认真听,有时候也不走心,她说的话实在太晦涩,音调甚至都不是他所认识的音调,不知是她自创的,还是老人家太久没说话都不会讲话了。
头发花白但面容却很年轻,像是时间定格了一样。
她在抚摸树枝的时候,皮肤忽然皲裂,血液是淡粉色的,细看,里面竟然还有明黄色的金粉。
!!!…黄金血?!
血在往下淌,她的表情却很镇定仿佛习惯一样,片刻后她的皮肤又一寸寸愈合,连伤口也没有。
“您是逍…”话刚说一半,逍遥又咽了回去。
他既想询问,又很害怕一问直接给她整发病,她的药真的不多了…
“汝为逍氏后生,可识得?”
“前辈是逍氏少主?”
“都已经过去了…我时日无多,本该就此消散,但没有想到会遇见你,跟我去个地方吧。”
她带他们去了一个地下遗迹,机关重重,走过层层毒瘴才到一个隐秘的关口。
取了逍遥的血,和玉佩,放到凹槽中打开尘封已久的大门。
“前辈也是逍氏的人,为什么不自己打开?”
“……我已经是死人了…死人的血是没用的。”
里面很大,像是一座地下宫殿,两排是十八米高的书架,上面摆满了各种书。都是未曾现世的奇珍。
继续往里面分了各个小房间,空间隔的很开,在大殿正堂中央摆了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。
她拿起剑的时候,大门发出沉重的一声,关上了。
“前辈,这是?”
那个人没有答话,提着剑继续往前走,愈往前走愈冷,直到地上附满白霜,逍遥才知此处非比寻常。
继续往前走,地上渐渐出现许多尸骨,越往前越多,人都是跪在一起死的。
那个人也从一开始的一言不发,嘴里逐渐出现一些低声呓语,声音太低,逍遥一直没听清,但是越往前走,她的声音也渐渐清晰,她一直重复一句话。
我是罪人,我是罪人……
罪人?
零找到了一个族谱,悄悄递给逍遥,逍遥拿到一看,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锁定。
“昭延,逍昭延,你是逍昭延!?”
逍家少主,国君帝师,曾与恒鰩交好,是莫逆之交,提拔恒鰩为镇安将军,加封为槐北侯。
直到后来恒鰩谋逆……
“等一下,前辈!前辈!”
逍遥看完后追上去,但一切都来不及了,逍昭延提剑自刎于金棺面前。淡粉色夹杂着金粉的血液溅了逍遥一脸,他眼睁睁看她在自己面前死去。
逍氏是仙人后裔,来人间辅佐君王,历来是天子帝师。可是一朝踏错竟亲手酿成恶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