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十二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,盯着面前的名字又一次看去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
他激动的朝前跑去。
“第..几...名?”
“第一名!”
喜鹊不可置信的朝后走去几步才看见了,位于皇榜上的第一个名字。
“难怪他说,站在后面快一些。”
喜鹊问向张十二,“杜淮松人呢?”
“不知道,估计没找到自己的名字以为自己落榜了。回到商铺之中哭去了。”
“这么大的名字他站在后面定然是看见了……”
喜鹊忽然想起什么,皱眉道:“你们来是不是骑着马车?”
“对啊。”
“马车呢?”
“淮松骑走了。”
喜鹊忽然被气笑了,觉得被人戏耍了一般。
魏国的皇榜与其他国虽然都是按照名次进行排序,但是有一点不同。第一名的名字会用金漆,加大加粗的写上去,好让人一眼瞧见。
她们三人坐在第一排,正对着皇榜。只能仰头观看,靠近下面的名字确实可以看的一清二楚,但是上面的名字,却是仰着脑袋也看不见的。
“好你个杜淮松,让我们睁着眼找了半天!今日卖包子的钱别想要了!”
*
此刻杜淮松已经骑着马车到了城郊。
他下马推门而入,直奔还在院中练剑的华乐。
“姐姐。”
他叫着朝着华乐走进。
“近日放榜,我让喜鹊和你一起去看。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喜鹊呢?”
杜淮松接过华乐手的剑,身子向前倾斜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姐姐为何要练如此重的剑?”
华乐将他手中的剑拿起,边向前走去边说道:“考的怎么样?”
“还可以。”
“还可以便好。”
华乐将剑放到桌边示意他也坐下来说话,“之后你便要去到宫内见到魏萧,若是他问你祖籍是哪里的,你便说是魏国的。你是跟着流民一起到的魏国边境,你此前居住的县城也被孙史烧毁。魏萧查不到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明白了姐姐。”,杜淮松说道,“若是我说自己是梁国人,他便会询问我关于姐姐的事情。即使是我装作不认识姐姐,魏萧和朝中各个官员也会因为我是外国人的身份,对我百般猜疑。”
“知道便好,在宫中一定要提防任何人。朝野之上无亲人,你需记住能护住你的只要你自己。”
华乐看着眼前不过十五六岁的孩童心中满是担忧,儿时被爷爷抚养长大,好不容易回到了父母身边但是因为一场火灾,痛失双亲,在这世间便再无亲人。
明明只是一个孩童但是眼中早就没有了那股天真烂漫的气息,身体之中像是住着一个年近半百的大人,让人欣慰也令人心疼。
“遇见不能解决的事情便回来,姐姐这里还能养的起你。”
“好。”
杜淮松看着华乐,心中早有一片封闭的地方只为她一人打开。
姐姐以后换我养你
这句话被他藏在那片地方。
华乐笑着看他,“想吃些什么?”
“想喝一些酒。”
杜淮松说道:“张兄每一次都当着我的面喝酒,每次都不给我喝。我也想尝一尝酒是什么味道的。”
“找一下崔廉青,让他带着你去附近镇子上买一些酒怎么样?”
“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吗?”
“我便不去了,等到喜鹊他们回来。我们便一起庆祝。”
.
喜鹊到的时候,天色已经变得昏沉。
华乐问道:“你不是和杜淮松一起去看的皇榜,为何回来的这般晚?”
“公主!”,喜鹊抱着华乐的胳膊说道,“你不知道,杜淮松早就知道了他的名次,故意不告诉我们,让我和青蓝,张十二在那里找了半天。”
牡丹:“谁让你耍小聪明,将位置占的那般靠前。还让我给你看了好半天的店铺。”
“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!”
喜鹊转着脑袋将院中看了一圈,“杜淮松呢!”
华乐:“在屋内。”
喜鹊看向桌子上的酒问道:“谁买的酒啊?”
崔廉青将端着的菜盘放在桌子上,“杜学子让买的。估计是考的不错想要庆祝一下。”
“岂止是不错啊!”,喜鹊激动的说道,“简直是可以用一骑绝尘来形容!”
崔廉青有些好奇道:“到底考了第几名啊公主!”
华乐摇了摇头,“他未曾告诉过我名次,只说自己考的还可以。应该是二十多名吧。”
喜鹊:“不对,公主可以再猜猜。”
“十几名?”
“不对。”
牡丹伸手比了一个一,“第一名。杜淮松考中了状元。”
崔廉青:!
喜鹊:“你干嘛要说出来,我还想要看一看公主几次才能猜对!”
华乐笑着将喜鹊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推开,“几日不见,喜掌柜倒是越发厉害了?”
“公主....”,喜鹊小心翼翼的拉住华乐的衣袖,将脑袋重新靠回华乐的肩膀上,“喜鹊知道错了。当时我在皇榜上找了半天,都没想到他的名字在第一个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不说?”
华乐看向屋内坐在屋内,帮她算账的杜淮松。
第一名的成绩,但他看起来并不激动,倒像是在他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