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带歉意,“不好意思了各位。”
霍衡走到院子,外面还蹲了不少家丁。他随机踢了一人,“去,给爷找几条麻绳来。”
几个家丁面面相觑,却不敢不从。不多时,麻绳便寻回来了。
“爷,您要的麻绳。”
霍衡看愣了,他掂了掂,这些绳子就算是捆上十个人也绰绰有余,他笑道:“你们倒是实诚。”
他满意地走进屋内,在萧明面前前面蹲下来,麻利地把萧明双手反绑在身后,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
“我这人心眼小,还记仇,为了防止你半夜来捅我一刀,先委屈你一下。”霍衡把他绑好之后,还非常大度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随后他站起身来,拿着剩下的麻绳走向沈氏。沈氏脸色煞白,可是现在又动弹不得。
她尖声道:“你要干什么?我可是萧家的夫人,你要是敢动我——”
“不敢的,不敢的。”崔昱及时开口,“沈夫人,我们只是借住一晚,明日一早就走。”
萧崇被霍衡绑在椅子上时,嘴里还嘟嘟囔囔的,什么“不孝子”“畜生”之词,不绝于耳。
霍衡一边绑,一边回嘴,“闭上你的臭嘴,死老头。”
他把绳子收得紧紧的,差点把萧崇勒断气儿。
崔昱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,抛给霍衡。
霍衡一笑,“来来来,爷奖励你们吃糖豆。”
修理完这三人,霍衡才坐会饭桌前,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又端起饭碗呼噜扒着饭。
崔昱端起酒壶给霍衡满上一杯,然后自己端起杯子凑到嘴边,又被霍衡伸手按住。
“哎哎哎,你的伤还没好,荀先生可说了,要忌酒。”
“好。”崔昱敛眉应下,放下酒杯,萧崇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,被他看在眼里。
为什么会因为他不喝酒而感到失望?
这顿饭吃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,霍衡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搁,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,这萧家别的不说,大厨还是有些水平的。
霍衡起身一巴掌拍在萧明脑袋上,给他打得脑门嗡嗡的,“一天天的,净知道给自己过好日子。”
随后,他端起桌上的那壶黄酒,站起来走到萧崇面前,捏开他的嘴,把壶嘴塞进去灌了一口。萧崇被呛得直咳嗽。
霍衡又倒了一杯酒,捏开萧明的下巴灌进去。只见萧明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却因为哑穴未解,就连咳嗽都发不出声音。
“睡你的觉。”霍衡把酒壶搁回桌上,在萧崇肩膀上拍了拍,“明天中午起来,记得感谢崔大人不杀之恩。”
两人把门窗关好,霍衡推开书房的门,里间有床榻,外间放着躺椅。
两人各自和衣躺下,连日赶路,都累得紧了。
不多时,霍衡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看起来就像是睡熟了。
约莫三更十分,萧崇迷迷糊糊醒来,那黄酒里下了蒙汗药,导致他的头现在昏昏沉沉的。
这时,墙角传来一阵声音,萧明也醒了过来。
他正用扭动着用肩膀拼命蹭着墙壁,想要把背后的绳子磨断。蹭了半天,绳子没断不说,把衣料先磨破了,露出底下一层白花花的皮肉。
“爹。”萧明低声唤道:“爹,你醒着吗?”
“醒着。”萧崇看着这个傻儿子,有些无语,“别蹭了,蠢货。那绳子你蹭一宿也无济于事。你往我这边挪挪,看看能不能够到我背后的绳结。”
萧明就像是一条蠕动的虫子,双腿蹬着地面,屁股一拱一拱地往萧崇那边挪动。
好不容易挪到萧崇背后,萧明背过身去,两只反绑着的手在萧崇的背后胡乱摸索,摸了半天,没摸到绳结,反倒是把萧崇的腰带给扯松了。
“你摸哪里呢!?”萧崇低声喝道:“往上!往上!”
“我手都麻了,感觉不出来!”萧明咬牙切齿,“这姓霍的绑的是猪蹄扣,越挣越紧,我的手都被勒断了。”
两个人背对背折腾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,累得是满头大汗、气喘如牛。最后萧明一个用力过猛,整个人往侧面一歪,父子俩一个压在另一个身上,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萧崇喘着粗气骂道:“不孝子!”
萧明被压在底下,脸色涨得通红,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挤出几个字来,“爹,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再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