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萧崇一掌拍在桌子上,他指着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,声音暴怒,“都给我住手!”
萧明的剑顿在半空中,霍衡回头看他,他倒是想知道这死老头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,因此也收了剑,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两父子。
“老子还没死!”萧崇抄起桌上的烟杆子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烟杆子顿时断成两截,碎烟叶撒了一地。
“东西交出来!”
“东西?什么东西?萧家有什么东西是你霍衡的?”萧明嘴角挂着一丝刻薄的讥讽,“你说你不姓萧,那萧家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。你一个外姓人,跑回来跟萧家要东西,脸皮倒是比当年厚了不少。”
崔昱一直像是没骨头似地靠在门框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铜钱。他听见萧明这句话,眼神瞬间凌厉。
铜钱在他的指尖翻了个面,他抬起眼睛,目光落在萧明那张堆满刻薄笑容的脸上。
萧明被他这么一看,浑身一僵。他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双眼睛里散发出什么危险的讯息,便被飞来的铜钱打在哑穴之上。
还未说出口的张狂之言就这样被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若是刚才这避无可避的铜钱不是打在他哑穴之上,而是直取咽喉,此时他早已血溅当场。
想到此处,萧明便是惊恐地看着崔昱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花瓶哗啦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“明儿,明儿你怎么了。”沈氏尖叫着扑上去扶住萧明,转头瞪着崔昱,“你对我儿做了什么?!”
崔昱双手拢在袖子里,众人都没看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,他语气温和,“没什么,令郎话太多了,让他歇歇嘴。放心,只是暂时说不出话,过两个时辰自己就好了。要是下次再说些不中听的,也许就是一辈子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然后又开始哭叫起来。
崔昱莞尔一笑,“对了。”他摸了摸肚子,“在下赶了一天一夜的路,真是又渴又饿,劳驾萧家主、萧公子去厨房催一催,看看有没有什么热汤热饭端上来,我在这里等着。”
萧崇面对崔昱倒是较为平静,他对着门口的几个家丁挥了挥手,“还杵着作甚?去厨房端饭,没听见崔大人说饿了吗?”
家丁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崔昱奇怪地看向萧崇,饶有兴趣地打量他,“萧家主,怎么知道我姓崔?自从踏入你们萧家,我可还从未自报家门。”
萧崇笑了笑,“崔大人,有人给了我一个东西,让我转交于你。”
崔昱眼底闪过讶,这座藏在十万大山深处的萧家老宅,倒是有趣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萧崇没有吭声,脸上浮现出唬住崔昱的得意之色。他走到博古架背后的墙边,取下墙上那幅泛黄的山水画。
他用手拂去浮灰,打开暗格。夹层里面放着一只小小的木匣子。
萧崇把木匣子捧到崔昱面前,放在桌上。木匣子没有上锁,崔昱直接伸手打开。
竟是赤焰红玉。
待看清了匣子里的东西,霍衡心中也惊讶万分。他们苦苦搜寻了许久而不得的东西,竟然会在此处出现。
崔昱没有立刻伸手去拿,都不用上手,凭他的眼力,一眼便能看出此物是真的无疑。
“想不到萧家主还有此等本事,这不是江湖上人人争抢的红玉圭吗,萧家主还有两枚,在下实在佩服。”
萧崇笑容微僵,他看着崔昱,又看向匣子里面的赤焰红玉,艰难挤出几个字,“这是赤焰红玉?”
江湖上传说中能够开启前朝密库的钥匙。
“不是吗?”崔昱的语气温温和和,像是人畜无害的纯良之人,他抬眸反问,眼睛里全是真诚。
“不过,这两枚都是假物。”崔昱继续道:“敢问萧家主,这两枚红玉,是谁给你的,又为何会提及我。”
萧崇似是想到背后之人的手段,心中一寒,随即冷言冷语道,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好吧。”崔昱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,但是也没有非问不可的意思,似是背后之人究竟是谁,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答案。
崔昱收下赤焰红玉,他没有忽略萧崇眼中一闪而过的肉痛之色。
就在这时,几个丫鬟仆妇端着托盘鱼贯而入,除了饭菜,还有一壶黄酒。饭菜的香味倒是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生生冲淡了几分。
霍衡把剑往桌边一靠,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拿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,“阿昱,先吃饭。”
崔昱也坐了下来,正准备拿起筷子,霍衡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了一般,“且慢。”
只见霍衡站起身来,两人对视一眼。
崔昱一记铜钱从袖中飞出,砸在萧崇身上,顿时让他动弹不得,接着如法炮制将另外萧明和沈氏两人也定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