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镇长的老母亲八十大寿,诚邀少宫主赴宴。
张少清的脾气暴躁,素来不善于隐忍,往日此类场合都是萧剑飞出面,奈何人家正和佳人情深意浓。多年来,冷宫与青石镇和睦共处,镇长的功劳不可磨灭,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,只得由新任少主出马。
夜里,张少清从梦中惊坐。
连日来,不是梦见她有了危险,就是和他闹脾气,今日竟梦到自己去晚了,没能救下她。
他从枕头下掏出那条项链,突然不想还给她,万一因为萧剑飞的事和她……
起码留个纪念。
翌日,张少清带着廖寒前去赴宴。
宴席设在前厅,张少清被请至主桌。
镇长亲自敬酒:“感谢少主百忙之中参加我母亲的寿宴。”
——态度好点,好好说话。
“镇长客气了,我是晚辈,理应前来道贺。”张少清并未起身,举杯与镇长的酒杯轻轻碰了下,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他的动作虽然简单,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。
除了镇长和几个官员敬酒,宴席上还有几位与冷宫有生意往来的商人,出于利益考虑,他们硬着头皮上前敬酒。张少清没有驳他们的面子,他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微笑,令他们受宠若惊,连干三杯。
都说这个小魔头目中无人,冷酷无情,今日一见也不全是。
张少清出去透气,镇长千金迎面走来,带着满身的脂粉气。她越走越近,张少清被这股气味搅得头昏,不禁想起了那个丫头,她身上柔和的香气就让人很舒服,想要和她亲近。
镇长千金的目标就是他,然而话都没说上半句,他便已转身,径直朝大门方向走去。
路过一家糖果店铺,张少清鬼使神差般走了进去。他抓起一把糖果攥在手里,眼前浮现出她吃糖时开心的样子。
为什么她哭了,他会想到用糖哄她?她此刻在做什么?有没有危险,姓萧的会不会保护好她……
廖寒太聪明,他猜到老大这次出去肯定发生了什么,难不成真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,顺带着发生了点儿什么不可描述的事?不然能每天这么魂不守舍?
“廖寒!”
“在!”
“带上人即刻出发!”
“是!”
如此这般,廖寒确定了自己的想法,老大在外面有人了。
张少清握着那几块糖果,站在一家裁缝铺的门前,瞅着里面花花绿绿的裙子,还有那丫头时时刻刻背在身上的斜挎包。
吁——
一辆马车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,一名身着艳丽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,对着张少清款款行礼,声音中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温暖:“少主,好久不见,不如去我那里喝杯茶,叙叙旧。”
她是谁?叙什么旧?
张少清目光如冰,没有回应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“张少清!”传说中缠了他多年的姓裴名梦瑶的年轻女子,朝他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这都是谁跟谁?出门没看黄历?他心中涌起莫名的烦躁,依旧保持着冷漠的外表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糖吗?我可以吃一块吗?”裴梦瑶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——好好说话。
张少清把手背到身后,目光如刀:“我不打女人。”
语气平缓。
“你终于和我说话了!”裴梦瑶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,试图挽着他的胳膊,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然而,张少清却往后退了一步,动作坚决而果断,在他们三人之间划清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他杀人从不手软,但杀的都是该死之人,他不会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手,除非被逼急了。
“你又要出去办事?带上我吧!我也想去闯荡江湖。”张少清的冷漠并没有让裴梦瑶退缩,反而缠的更紧。
——态度好点。
“滚。”
没有发脾气,态度挺好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廖寒带人来了,张少清把糖揣进怀里,跃上马背。在姓裴的喊叫声,不带丝毫停留,策马远去。
那女人的车夫一脸不悦:“不知道他在高傲什么!”
“他可是张少清。”女人轻声回应。
“小姐,你可是咱们那里的头牌,根本不需要对他这么低三下四。多少大爷公子想娶你,你都看不上,偏要等着他。”
裴梦瑶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身,讽刺道:“你一个青楼出身的贱|蹄子,竟妄想攀上冷宫少主,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!”
那女人笑了笑:“裴小姐又能好到哪里去?他有正眼看你吗?他手里的糖想必是给哪位姑娘的,你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哼!好像你有机会一样。”
“我不如裴小姐心气儿高,我只要能嫁与他做妾就很满足了。”
“你做梦吧!”
一个高傲自信,一个自轻自贱,两个女人做着无谓的争斗。
他已经向着她慢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