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发现场。
王宗扬站在街边,看着几个被按在地上的小毛贼,火冒三丈。
“这点小事,也叫我?!”
几个下属支支吾吾。
“是上头……让我们叫你回来的。”
“上头?”
王宗扬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不好。
家被偷了。
他转身上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别墅大门口。
巫芊芊目送王宗扬的车消失在路口,刚要转身回去。
“早!”
一声招呼叫住了她。
她转头,看见肖正良一身休闲装,站在不远处。
他小跑过来,气息微喘,笑着说:“我每天早上有跑步习惯。刚好看到你。”
巫芊芊礼貌地点头:“早。”
“你送启仁和慧慧的礼物,”她说,“他们都很钟意。谢谢,破费了。”
“钟意就好。”肖正良看着她,眼里带着笑,“不算什么。我一个人,虽然结过婚,但没有孩子,所以特别钟意小朋友。”
他特意强调现在还是单身。
隔天。
肖正良又来了。
这次他抱着一只三花猫。
“我养的,叫夭夭。”他把猫递过来,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很可爱的,给你抱一下。”
巫芊芊小心接过猫,小猫软软的,毛茸茸的,在她怀里蹭了蹭。
“它好可爱!”她忍不住笑起来。
肖正良站在一旁,痴痴地看着她。
他看着她的笑容,看着她逗猫时温柔的样子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——
这样的女人,为什么是王宗扬的?
王宗扬赶回家的时候,看见他的芊芊坐在沙发上,正吃葡萄。
他松了口气。
还好。家没被偷。
“你回来了?!”巫芊芊见他进门,笑着招手,“快来,这个葡萄特别甜,你尝尝。”
她拿起一颗葡萄,喂到他嘴边。
王宗扬张嘴吃了。
然后差点被呛到。
“是那位肖布政司送的。”巫芊芊说,“说是朋友带给他的,吃不完。”
她继续说:“他养的那只三花猫,叫夭夭,特别可爱。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——很美好的名字。”
王宗扬噎住了。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
这是女子出嫁、家庭美好的意思。
他查过的。昨晚熬夜翻《诗经》,终于找到这首诗。
太明显了。
就是冲着他王宗扬的老婆来的!
“你怎么了?”巫芊芊看他被呛到,关心地问。
“没……没怎么。”
他能说什么?
说他被调虎离山了?说他老婆正被那个比他更有风度、更有权势的男人勾引?说他两个孩子已经被玩具“收买”了?
他说不出口。
那天晚上。
王宗扬又把女儿抱在怀里,给她讲故事。
“这个男人,”他的声音意味深长,“使了一招‘调虎离山之计’,把这个男人支走了。然后跑来献殷勤,接近他的老婆……”
巫芊芊洗完澡,穿着睡袍,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。
听见他在讲什么,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忍不住憋笑。
“你在讲什么啊?”
王宗扬抬起头,看见她站在门口。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,长发半干,披散在肩上,刚洗完澡的她,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,比白天更好看了。
他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总不能说:我在给女儿讲那个想偷他老婆的男人的故事。
启慧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,认真地说:“妈妈,爸爸在讲一个坏人的故事。那个坏人想别人家的妈妈!”
王宗扬:“……”
巫芊芊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有笑,有温柔,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靠在他肩上。
“讲完了吗?”她问启慧。
“讲完了!”
“那该睡觉了。”
她把女儿抱起来,亲了亲,送去房间。
王宗扬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