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她二十出头,还是单身。
可朋友告诉他:“两区总警司王宗扬的老婆。看着年轻吧?二十九,孩子生了两个。”
他的心凉了半截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去看她。看她与人交谈,举止温柔端庄,谈吐不俗通透。她笑起来那么美,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这就是他心目中理想的伴侣。
可她已经结婚了。
他开始打听。
王宗扬,东西区总署两区总警司。办案很厉害,当年查办丁家沈弘案的就是他。
但这个人,经常喝酒打牌到很晚才回家。身边总有女人往上贴,大男子主义,在酒桌上什么荤话都说得出口。
肖正良越想越心疼。
他想,她在家一定受了很多委屈。王宗扬打牌输了钱,喝醉回家,会不会一巴掌打在她脸上?会不会因为她过问他和别的女人的事就打她?
他想把她拉出火坑。
那天在茶楼,他又看见他们。
王宗扬点餐,从不问她好不好,想吃什么,就自己做主了。大庭广众,手就摸她的腰和屁股。
他听见王宗扬说:“两个孩子的妈了,还这么有弹性,是不是想我上你了?”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一脸坏笑。
肖正良看不下去了。
他见多了。警察利用权势逼迫良家女子。搞大肚子,女人没办法,只能认命。
他开始怀疑,她是不是也是被强迫的?是不是肚子被搞大了,才不得不嫁给他?
王宗扬从身后抱住了巫芊芊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目光落在那束玫瑰花上。
“哪来的玫瑰花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巫芊芊手里还拿着拿束花,听他这么问,随口答道:“姓肖的。说是即将上任的布政司,你顶头上司的上司。”
王宗扬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送我花,”巫芊芊继续说着,把花放在茶几上,“我看花里什么都没有,就收下了。后来他请我喝咖啡,坐下一直问,你是不是对我不好?”
她转过头,看他眉头皱起来,有点担心。
“是不是不应该收啊?”
王宗扬的眉头又舒展开了。
“不收就是不给即将上任的新任布政司面子,”他说,语气听不出什么,“你收下是对的。”
巫芊芊放心了,转过身对着他,笑着说:“说起来,你这个顶头上司的上司,蛮关心你的。”
关心我?
王宗扬心里咬牙。
怕不是想搞我老婆!
两个小“没良心的”跑来了。
“爸爸,我们想烧鹅濑粉!”
启仁和启慧一左一右抱住王宗扬的腿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王宗扬低头看着这两张小脸,心一下就软了。
“好,去吃烧鹅濑粉。”
店里,热气腾腾的烧鹅濑粉端上来。
启慧拿起鹅腿就啃,啃得满嘴是油。
“哥哥,哥哥,你看慧慧的鹅腿是不是比你的大?!”
她把鹅腿举得高高的,小脸上全是得意。
启仁拿起自己的鹅腿,认真的比了比。
“我的更大一点!”
王宗扬看着一双儿女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松了口气。
还好,只是梦。
“胃不好,油腻的少吃一点。”
巫芊芊把那碟烧鹅挪开了,把一碟清炒芥兰推到他面前。
王宗扬看着那碟芥兰,又看看她。
她正在给启慧擦嘴,动作轻轻的,眉眼温柔。
他又看看两个孩子——启仁正大口大口吃着濑粉,启慧一边啃鹅腿一边冲他笑,油乎乎的小脸上全是满足。
还好。
还好她还在。
还好他的宝贝儿子女儿没有不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