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宗扬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,心还在狂跳。
“我还没死呢!”
他坐起来,喘息粗气。梦里那些画面太真实了——启仁穿着小西装,启慧提着花篮,两个孩子牵着芊芊的手,像没看见他一样,他们走向另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还让他“识相点快点离婚签字。”
他简直要气炸了。
坐在床上气了半天,他才缓过劲来。
然后他下楼,看见巫芊芊拿着一束玫瑰花进来。
那束花,一看就不是她自己买的。
王宗扬的火又上来了。
巫芊芊其实不是去买花的。她本来只是想挑几枝富贵竹,给家里添点生气。
刚要伸手拿,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递到她眼前。
她顺着花看过去——一个身穿驼色西装、白衬衫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,斯文有礼,浑身透着一股绅士风度。
“这束花送给你。”他说。
巫芊芊愣了一下。
“正式认识一下,”他微笑着,“我叫肖正良,即将上任的新任布政司。说起来,是你丈夫两区总警司王宗扬顶头上司的上司。”
巫芊芊一听是王宗扬上司的上司,这束花就不得不收了。
她淡淡一笑:“谢谢。”
肖正良见她收下,心里暗暗高兴。
“我,可不可以,请你喝杯咖啡?”
巫芊芊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咖啡厅里,肖正良看着她。
她坐在对面,长发披散,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裙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温柔从容的气质。轻轻搅动着咖啡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里是礼貌的疏离。
他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丈夫经常出去喝酒,喝到很晚才回家,还经常有女人找上他。”
他等着她的反应。
“他是不是对你不好?”
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,也带着心疼。
“如果是的话,你可以告诉我。我是他上司的上司,你不方便说的,我可以帮你说。”
他等着她哭诉。
等着她说王宗扬怎么对她不好,怎么让她受委屈,怎么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糟心事。
他等着安慰她,等着告诉她:“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巫芊芊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困惑,然后是恍然,然后是淡淡的无奈。
她放下咖啡杯,轻轻笑了。
“肖先生,您误会了。”
声音还是那么温柔。
“他只是平时压力大,和兄弟同事喝几杯,并没有对我不好。”
肖正良想说什么。
她继续说:“做警察是这样的,尤其是坐在他那个位子。事情和我说了,我也不懂,他只能和兄弟同事说。我理解的。”
她看着她,目光澄澈坦然。
“谢谢您的关心。”
肖正良看着她,心里更心疼了。
他想,这真是个天大的好女人,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,还这样维护丈夫。
他见过太多女人,丈夫一有权有势就在外面花天酒地,女人在家里哭天抹泪,逢人就诉苦。
可她不一样。
她不诉苦。她只说“我理解”。
这么好的女人,王宗扬凭什么?
他想起那天酒会上,那些高官把话说得那样露骨,王宗扬竟站在那儿一声不吭,还对他们笑。自己的老婆都不在乎不保护,花天酒地在外面搞女人,粗俗不堪。
这样的男人,哪里值得她这样维护?
他看着她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——
他要救她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酒会。
她站在桌边,被一束白玫瑰和满天星吸引。长发挽起,身穿淡蓝色流光纱礼服长裙,冰肌玉骨,肌肤白皙得发光。那双内双丹凤眼,眼尾微微上翘,清澈又带着淡淡的疏离,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。
她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,欣赏着花。
那一刻,他觉得看到了仙女下凡。
他问身边的人:“那边那位穿蓝裙子的小姐,你们认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