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有美女作陪,莺莺燕燕的挤在包厢里。盼娣穿着一条紫色的裙子,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。
她看着干爹季英豪身边有女人陪着,没有跟过去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王宗扬。
那个成熟英俊的男人,靠在椅背,闭着眼睛,酒意一阵阵往上涌。黑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膛。灰色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粉白格子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。
三十六岁的男人,肩宽腿长,眉目英挺,哪怕喝醉了靠在椅子上,也透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成熟魅力。
盼娣看着他,心跳忽然快了几拍。
她知道这个男人。
王宗扬。
两区总警司,南城黑白两道都敬三分的人物。布政司和警务处长都器重他。
她更知道的是——
这个男人,爱老婆。
疼儿子,疼女儿。
那次在他家客厅,他抱着那个叫启慧的小女孩,轻声哄着,眼里那种心疼和宠溺,是她这辈子从没在任何一个大人眼里见过的。
她嫉妒。
嫉妒那个什么都不用做、就被人全心全意爱着的小女孩。
她也羡慕。
羡慕那个叫巫芊芊的女人——长得那么美,被丈夫捧在手心里,结婚这么多年了,还是被当成宝贝一样疼着。
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……如果她我对王宗扬做那种事,他会不会也对她好?
像对那个小女孩一样好?
像对那个叫巫芊芊的女人一样好?
她也不知道这个念头怎么冒出来的。也许是在那个空房子里饿了两天的时候,也许是蜷缩在包厢沙发上浑身发抖的时候,也许是季英豪第一次压在她身上的时候。
她只知道,她要抓住点什么。
王宗扬喝多了。
真的喝多了。
阿宽他们去隔壁打牌,包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靠在椅子上,酒意一阵阵往上涌。
迷迷糊糊间,他感觉到有人靠近,接着,他感觉到腰间的皮带被解开了。喝多了反应迟钝,直到感到一阵凉意袭来,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一张脸凑在他眼前,
是那个女孩子。
季英豪的“干女儿”。
盼娣。
王宗扬低头一看——
腰带解开了。
裤门敞开了,
他浑身的血“嗡”地一下涌上头顶。
酒意全醒了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他猛地一把推开她,力道大得把盼娣从腿上推到了地上。他站起身,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,拉好拉链,系好裤腰带,动作又快又急,像是什么东西追着咬。
盼娣摔在地上,仰着脸看他,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。
“谁叫你这样做的?!”王宗扬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盼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怯生生地说:“没有人叫我这样做。是我……是我知道你是好人,比干爹还好的人。我……我想跟着你。”
王宗扬愣住了。
他看着地上这个小小的、瘦瘦的女孩子,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和眼中的期待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、震惊、恶心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滚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盼娣愣住了,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。
她不明白。
她只是想跟着他。想让他对她好。想让他像对那个小女孩一样对她。这有什么错?
王宗扬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大步走出了包间。
身后,盼娣跪在地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眼泪流了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