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，你们还穿长裙这么老土，现在已经不流行了！”莉莉扭着腰，在茉莉花都后台得意地向巫芊芊、庄菲菲、叶兰展示新买的短裙。相处下来，她人虽然嘴利，心却不坏，知道自己想要安稳富足的生活，也舍得为这目标打扮。

“露是露一点，不过真得蛮好看。”庄菲菲围着她打量。

叶兰也点头：“是挺时髦的。”

巫芊芊却有些顾虑：“到大街上，会不会太显眼？”

“怕什么，现在街上都这么穿。”莉莉撩拨一下卷发，“趁年轻，好身材，当然要展示出来。”

“你这句话说得有道理！”庄菲菲手摸下巴，深表赞同。

莉莉眼睛一亮，提议道：“我们去百货公司吧，我帮你们挑衣服，好好打扮一下！”她其实也渴望有能说话的朋友。

“那我得和姐姐说一声。”巫芊芊心动了，跑去打电话。

“很流行吗？那帮我也带一件！盐焗鸡在锅里，等你回来吃。”巫素云在电话那头嘱咐完，便又忙去了。

凉茶铺里，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客人，抿了口茶，目光在巫素云身上打转，不怀好意地开口：“老板娘，你这‘茶’，看着……不怎么润啊。”说着手便探了过来。

一只粗壮的手猛地将他手腕钳住！

阿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，面色不善：“怎么，一杯茶不够你喝？要不要跟我回警署，管够！”

“胜、胜哥！我……我开个玩笑！”那客人顿时怂了，想溜。

“付钱！”阿胜松开手，低喝。

“哦，钱，钱……不用找了！”男人丢下钞票，狼狈逃窜。

巫素云回头，见是阿胜，笑了：“你来了。”

“是啊云姐，最近太平，难得清闲。”阿胜也笑。

“等等，我倒杯罗汉果茶给你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这轻松气氛，被一阵尖利的高跟鞋声踏碎，

“呦，这么窄的铺子，也坐得下人？”一个身披皮草、烫着大波浪、满身珠宝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进来，语气刻薄，目光扫视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巫素云脚步顿住，回头，看着这张陌生而张扬的脸。

阿胜也皱起眉，觉得有些眼熟。

来人是龙春娇。她攀上杜青山，第一个念头就是让“命好”的巫芊芊看看自己的风光。不巧，正主不在。她不甘白来，矛头转向了巫素云：“你妹妹就算有福气，也不过找了个小警长。我找的，可是分区探长！”她扬起下巴，刻意露出手上的钻戒和颈间的红宝石，“现在流行的是钻石，不是过气的金链子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巫素云觉得这人莫名其妙。

阿胜一听她贬低王宗扬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现在流行喝咖啡、奶茶，你这凉茶，过时了。”龙春娇凑近一步，意味深长，“做人啊，也不能像凉茶一样，又老又苦。不是谁都喜欢‘老的’。”她把“老的”咬得格外重。

阿胜听不下去了，腾地站起：“怎么着？你不会老吗？！”

龙春娇这才正眼瞧他，认出是王宗扬手下的小警察，更不屑了：“一个小警察，敢这么跟我说话？你知道我是杜探长什么人吗？”

“什么人？”阿胜冷哼，“说好听的，叫情人；说难听的，就是个玩意儿！”

“你——！”

“我怎么了？！”阿胜心头火起，她讽刺云姐“老”，比骂他自己还难受。

“算了阿胜，”巫素云不想生事，拉住他，“做生意，以和为贵。”

“不是啊云姐，”阿胜气不过，“她连宗哥也一块儿贬损！”

龙春娇更放肆了：“说了又怎样？分区探长就是比小警长大！你这么护着她，怎么，你们俩有一腿？呵，妹妹傍个警长，姐姐‘老牛吃嫩草’，钓个小警察，你们家可真会算计！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！我撕烂你的嘴！”一句“老牛吃嫩草”，像针一样扎进巫素云心里。她做人向来堂堂正正、与人清清白白，如今竟被如此污蔑。她气血上涌，一把揪住了龙春娇精心打理的卷发。

龙春娇尖叫一声，也毫不客气地反手扯住巫素云的头发。

阿胜见状，抄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就要上前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介入这女人的撕扯。

“呀，真是真人不露相。你这腿，又直又匀称，怪不得宗哥喜欢！”百货公司里，莉莉对换上蓝色连衣短裙和白色短靴的巫芊芊赞不绝口。她又帮叶兰搭了件鹅黄色的裙子，点点头，“你的腿形也好看。”

庄菲菲从试衣间出来，看着镜子里上身大红、下身翠绿、活像一根行走辣椒的自己，勃然转身：“莉莉！你是不是耍我？！”

莉莉终于憋不住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啊哈哈哈……还真有人敢穿出来！”

“我跟你拼了！”庄菲菲张牙舞爪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