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像……曾经……也这样拥有过你。”身心交融后,王宗扬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一个雨天,窗外雨声淅沥,另一个自己如现在这般,在床上将巫芊芊搂在怀中。那感觉温暖、平静,却仿佛伴随着一种失去过的不安。这念头一闪而过,让他下意识收紧手臂,把怀里的她搂得更紧。
这话落在刚刚寻得安全感的巫芊芊耳中,却听成了别的意思。
她身体微微一僵,委屈、怀疑与后怕交织在一起,撑起身略带气恼地看向他:“你和别的女人也做过这种事?”
“当然没有!”他倏然回神,慌忙坐起来解释,“我只是……觉得好像已经和你经历了两辈子。”
“一辈子都没过完,哪来的两辈子。”巫芊芊拉起被子掩在胸前,负气别过脸去,只当他又在说甜言蜜语。
王宗扬靠近,急切地将她连人带被搂住:“我如果只为了这个,何必把自己折腾得那么痛苦?”
巫芊芊心软了,转过头来,眼睛清亮地望着他:“那你会怎么样?”
“我会立刻、马上、要了你!”他翻身将她压进床褥,气息重新笼罩下来,带着未散的悸动。
“讨厌……哎呀……别闹……”巫芊芊被钻进被子里的他惹得发痒,先前那点猜疑也随着笑声散去了。
“我真的只有你。”王宗扬从被中探出身来,深深看进她眼底。
她在他专注的凝视里点了点头,终于信了。
“那以后,你不可以喜欢别人,也不许和别人做这种事。”巫芊芊认真看进他眼里,指尖不自觉地轻抚上他的眉心——仿佛那处被什么穿透过,留下过看不见的痕迹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他郑重应下。
差一点就因为一句话错过。王宗扬觉得自己彻彻底底被她拿住了。以往那些辗转反侧的痛苦,如今都成了真心的证明,也像是她跨越时空来要他兑现承诺。心底那份沉重而无名的感触,他说不清来处,只有一个声音反复响起:这一次,你必须好好待她、爱她。这是你答应过的。
他再度看向依偎在怀中的巫芊芊,那股仿佛失去过什么的恐慌又一次翻涌上来,逼得他将她搂得更紧,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真的在,从没离开,也不会离开。他得护着她,一生一世。
“你不去警署吗?”巫芊芊从他胸膛前抬起头。
“想再陪你一会儿,也想再多抱你一会儿。”王宗扬贪恋地抚着她的长发,低头轻蹭她的发顶。
“可姐姐万一看见……”
“你都是我的人了,怕什么。”他拉高被子裹住她,语气温存而理所当然。
巫芊芊把脸埋进他颈窝,被下的手悄悄环住他的腰。在他身边,那些复杂纷乱都会沉淀成安宁。她贴近他,声音轻而坚定:“不管以前的你是什么样、做过什么,我都不后悔和你在一起。只要这辈子能和你好好走下去,就够了。”
“你够了,我还没够。”
回警署前,他不顾疲惫,又一次深深吻住她,近乎贪婪地需索。窗外的细雨渐密,将世间喧扰隔绝在外。他需要这样切实的、汗涔涔的缠绕,来驱散心底最后一丝恍惚,确认这温暖的拥有,并非又一场终将醒来的迷梦。
直到两人气息交织,心跳如擂鼓般同步,他终于确信——
真的在一起了。
他起身,将散落地上的衬衫西裤仔细穿好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事后的温存与郑重。临别,一个珍而重之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头。“等我下班。”
“嗯。”她裹着被子,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,乖乖点头。
目光不经意掠过床单上那抹暗红的痕迹,他心口蓦地一软,涌上无限怜惜。他俯身,再次轻吻她微肿的唇,握住她的手,许下誓言:“我一定会娶你。我王宗扬的妻子,只会是你。永远不会有别人,我绝不会让你后悔。”
“后不后悔,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她回握他,眼神清亮而坚定,“选了,我就认。不管结果如何,也不管你……最终娶不娶我。”
这话比任何情话都更掷地有声。他深深看她一眼,将这份沉甸甸的诺言刻进心里。
离开凉茶铺,雨已停歇,天空洗过般澄澈。路过一家绸缎庄的橱窗,他的脚步蓦地顿住——
一件手工刺绣的红色嫁衣,在午后微光中静静陈列。金线织就的凤穿牡丹,栩栩如生,流光溢彩。
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,他不由自主地靠近。指尖几乎要触到冰凉的玻璃。
一种奇异的感觉攥住心脏:仿佛上辈子就欠了她这样一件嫁衣。
强烈的渴望在他胸中冲撞——
要看到她为自己穿上红衣的模样。
要给她一个名正言顺、风光无限的婚礼。
要她的余生,每一日都活在有他的安稳与幸福里。
“我爱你”。
西式传来的这三个字,太轻,太浮。爱会有消逝的一天,情也可能转薄,世上因此才多了痴男怨女。
他要的不是烟花般刹那的绚烂。
他要的是古老中式婚书上那句“永结同心,白头偕老”,是生同衾,死同穴,是细水长流、渗入骨血的长相厮守。
会有这一天的。他对着橱窗里的嫁衣,无声立誓。
他会给她比这美上千百倍的。倾其所有,换她一世圆满。
“宗哥。”
“宗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