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等她哭声渐止,王宗扬将她送回凉茶铺,安顿在阁楼的小床上,仔细为她掖好被角。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脸颊,心疼与一股无名火交织。他转身下楼,对等候的阿宽阿胜沉声吩咐:“去,把那个叫文东的杂碎给我揪出来!”
“是,宗哥!”两人领命而去。很快,他们在码头一个肮脏的小旅馆里抓到了企图偷渡逃跑的文东,带到了王宗扬面前。
王宗扬一把揪住文东的衣领,将他狠狠掼在墙上,眼神冷得像冰:“我王宗扬这辈子,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连自己女人都出卖的畜生!你他妈也算个人?!”
阿宽问:“宗哥,怎么处置?”
“让他死?太便宜他了。”王宗扬松开手,嫌恶地擦了擦手指,恢复冷静,“按正常程序审讯,该定什么罪定什么罪,送进监狱,找几个‘热心’的狱友好好‘关照’他,我要他这辈子都记住,出卖女人的下场。”
阿宽心领神会:“明白。”
“王八蛋!”阿胜忍不住踹了一脚瘫软在地的文东,挥手让人拖走,“带走!”
处理完这些,王宗扬才又回到巫芊芊的阁楼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依旧侧身躺着、默默流泪的她,心中压抑太久的情感再也无法遏制,混合着心疼、不解与深深的挫败感,冲破了闸门。
“芊芊,”他握住她微凉的手,声音沙哑,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,“你告诉我,到底我哪里不好,让你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?你可以为别人流这么多眼泪,你心里……可曾有过一点点我的位置?”他指尖微微用力,仿佛想抓住什么易逝的东西,“那个陈大文,他有什么是我给不了的?只要是你想要的,只要这世上有的,我都可以给你!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,好不好?如果你真的……真的对我没有半点心意,只要你亲口说出来,我王宗扬对天发誓,从此不再纠缠你!”
巫芊芊的泪水流得更凶,浸湿了枕头。
王宗扬眼中布满血丝,却执拗地望着她,等待一个判决。
良久,她终于哽咽开口,每个字都像割在自己心上:“我接受你……那你其他的女人怎么办?就算……就算此刻你钟情的是我,可将来呢?情人,还是做小,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……我做不到,死也不做不到。哪怕你再真心!”
“什么其他女人?什么情人做小?!”王宗扬如遭雷击,巨大的冤屈和恍然席卷了他,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我王宗扬哪来的其他女人?!我怎么可能让你受那种委屈?!”他激动地将她扶起,让她面对自己,双手捧住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我说过,我钟情的只有你一个!从来都只有你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,一条条解释,清晰无比:“酒楼那个莉莉,是阿胜求我帮忙牵线,花牌也是阿胜借钱以我的名义送的,只是为了帮他约人出来!杜探长的女儿杜婉棠,我同她父亲有公务往来,与她本人绝无私情,每次都是她来寻我,我从未主动找过她!你还要我怎么说才信?”
“那……那在赌场后巷?”巫芊芊抽泣着,提起心底最深的芥蒂,“我亲眼看见你打人,好凶……还有一个女人挽着你……”
“赌场后巷?”王宗扬蹙眉回忆,随即恍然,语气带着怒其不争的痛心,“那个人渣,他赌输了钱,竟然把自己怀了孕的老婆押上赌桌!我看不过去。才叫教训他!至于挽着我手的女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有些无奈,“那是杜婉棠,她自己凑上来,我立刻推开了。芊芊,你看到的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!”
所有的猜忌、疏离、心如刀割,原来都源于一场又一场可悲的误会。她从未对陈大文动过心,她心里那些痛苦的挣扎,皆是因为他。巨大的释然与心疼让王宗扬眼眶发热,他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,所有的煎熬与等待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汹涌爱意。
巫芊芊在他怀中放声大哭,这一次,眼泪洗净了所有怀疑与恐惧。
王宗扬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遍遍低声哄着,直到她哭声渐止,变成小小的抽噎。
她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,感受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与气息,终于问出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你为什么……要对我这么好?”就像姐姐说的,像沈弘演示的,他明明可以用更直接、更有效的方式得到她。
“因为我要的,从来不只是你这个人。”王宗扬收紧手臂,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我要你的心,完完整整、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。如果只用权势逼迫,得到的只是一具心里装着别人的空壳,那有什么意思?”他松开她一些,深深望进她湿润的眼眸,“如果非要一个理由……那就是,我爱你,巫芊芊。真心实意,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爱。”
说完,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,打开,里面是一条设计别致精巧的黄金手链,比之前那条更显秀气雅致。“之前在金店看到这条,觉得特别衬你。”他拿起手链,动作轻柔地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,金属微凉,却很快被彼此的体温熨暖,“现在,可以放心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?”
他没有索取回答,而是以吻封缄。先是轻柔地触碰她的唇瓣,像试探,又像珍惜的确认。随即,在她生涩的回应中,这个吻逐渐加深,变得炽热而缠绵,带着所有未曾言说的思念、等待的焦灼与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良久,唇分。他抵着她的额头,气息有些不稳,声音暗哑:“答应我,别再这样折磨我了。也相信我,好不好?”
巫芊芊脸颊绯红,眸中水光潋滟,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