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绪他们走的那天晚上,离黄缘最后一门考试只差一天。黄缘和江泠月都在复习关头,晚上还是抽出了空去校门口送人。
黄缘表现得极为亢奋,绒服的拉链都没拉上,手就已经打开了门,眼巴巴看着江泠月。冬天夜晚很冷,她在路上缩着蹦蹦跳跳,直到在门口看到何绪的身影,被风吹着跑了过去。
她喘着气到面前时,何绪还在和吴言聊天,等余光看到一大团到身边时,何绪才止住话。
黄缘抬着头眼睛亮亮,“何绪。”
“?”
她从口袋拿出一团白色物,扯过何绪的手就塞了进去。热呼呼的,何绪低头看了一眼,黄缘握紧他手,像长辈一样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你要加油啊。”
何绪说,“我不冷。”
“可是你的手是冰的。”黄缘努嘴,她背着双手絮絮叨叨,“而且,我又不是给你送暖宝宝来的,是要你好好比赛。还有,你在收到别人的关系要说谢谢,不是我不冷……”
“诶你干嘛啊黄缘,我也冷,怎么不给我。”吴言在一旁探头,嬉皮笑脸的,“我会说谢谢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。”黄缘说,“反正何绪不要,你问他要吧。”她转过头走了,去到江泠月和李硕那边。
“还是别人不要的才给我。”吴言嘟囔了一句,搓了搓手 ,正要抬手。何绪却默不作声将手缩回口袋,连带着那个被拒绝的暖宝宝。
“嘴硬。”吴言说,“要面子可追不到人。”
“……”何绪把下巴缩进绒服内,情绪很差说,“少管别人。”
“为啥为啥。”吴言故意凑近,“为啥黄缘能管,我不能管,我们不是好兄弟吗?”
……
“就是个小比赛……”李硕看到远处黄缘过来,脸上先露出笑。
他说话声变弱,江泠月往后一瞥。在黄缘来到时,她默默让出了一个位置,没成想黄缘动作自然地挽上了她的胳膊。
“学长加油。”她说。
李硕笑了下,黄缘头发吹得乱糟糟的,他捏了下手指,“真的很不巧,谁想到这么凑巧就和你的生日撞在了一起。”
“哦——”黄缘拉长声音,她还没趁此讹诈那两个人,“没关系啦,比赛当然比生日重要。反正我还有好多个生日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也是。”李硕摸了摸头发,他说,“不过,你的生日也……”
大道路口的红灯变为绿灯,鸣笛声响起来。黄缘往后转了转头,“学长,我们去那边吧。”她手指着何绪那边的空地。
不等回答,她就拉着江泠月走了过去。
李硕落在后面,黄缘的背影活泼,他唇边的笑容浅了许多。几秒后才抬脚往那边去。
那边的吴言正生无可恋抱着一颗路边的树,黑色袄乱七八糟的。黄缘问,“他怎么了?”
何绪没给眼神,“取暖。”
黄缘狐疑,“有那么冷吗?”
“应该是虚的了。”何绪说。
黄缘觉得很有道理。吴言天天熬夜、喝酒还抽烟,年纪轻轻体虚也正常。“车要到了。”何绪拿起手机,按亮后说。他要抬脚离开人行道,往路边走。
黄缘突然上前了一步,扯着他的袖子。何绪回了头,她却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只挤出一句,“加油。”
“嗯。”等她歇力放开手时,何绪说,“生日快乐。”他转头走了。
等人走出好远,黄缘才说,“哦。”
送走三人后,黄缘还愣愣的。江泠月手在她眼前挥了挥,“你不冷吗?”
黄缘说,“什么?”
江泠月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。黄缘低头看,拢紧,“拉上拉链会显得很肿的。”
江泠月略有思索点头,两人走出很远后,她突然说,“你真的对那个男生没意思吗?”
“什么?”黄缘问。
江泠月不喜欢问题像皮球那样踢来踢去,于是没有重复,“你这样会很容易让人喜欢上你的。”她微不可察地说。
她想起刚刚那幅场面,黄缘站在男生身边,抬着头,浑然不觉凑得近,明亮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。
“嗯?”黄缘凑近。
“没事。”江泠月回神,“对了,我已经和学长说过了。”
黄缘也想起来,好奇着,“我能问说了什么吗?”
“不能。”江泠月目视前方。
黄缘便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心,“那起作用了么。”不知道为何,江泠月听完这句话嘴角提了一下,“估计快了。”她说。
有黄缘的助力,大概能更快了。
没料到能这么有效,黄缘急匆匆问,“那到起效的时候能和我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