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环境掩饰了黄缘的表情,只露出一双略有些走神的眼睛。
吴言突然从背后蹦出来,“好哇,背着我们偷偷喝酒。”
黄缘抬头看了眼,懂事地给人让位置,坐进卡座最里处,吴言只看了一眼,挤到何绪身边,让他让开位置后,对黄缘说:“全溪瑶在后面,和秦松朗待在一起。”
黄缘:“哦。”
吴言翘着二郎腿,“你们课都考完了吗?”
“没有,我们考试周定在一月份,还有一门课。”黄缘问,“你有什么事?”
“不是我有什么事,我是那种天天多事儿的人吗?是你要生日。”
不经吴言说,黄缘都要把这件事忘记了,她复读那年的生日只是简单吃了个饭,这么一提醒想起来,也好久没真正过生日了,倒也有点期待。她默不作声,微不可察看了一眼何绪,收回视线。
这次生日一定比往年热闹吧。
“什么生日?”秦松朗揽着全溪瑶,还没走近就开始问。
“黄缘的生日。”吴言扭头抻着脖子看两人腻腻歪歪的,而后,忽然想起了件什么事,又猛地回头。“完蛋,忘了。”用手肘戳了戳何绪,他说,“你那个项目决赛也就那几天吧。”
黄缘问:“什么决赛?”
“就去省州大学的比赛,我操。”吴言捂住半张脸,“不会正好撞到那几天了吧。”
“你怎么还和何绪一起负责项目了,你们专业跟人家有个屁关系。”秦松朗坐下,笑了一声,“怎么,你开始攀高枝了?”
“你懂什么?”吴言抬头,撩了一下头发,“我具有审美。”
秦松朗:“审丑还行吧。”
吴言:“有你啥事。”
黄缘听着两人拌嘴,眼睛瞅向吴言,“那你还提什么生日,你们两个又不在这。”
吴言说,“我不在,可以由我们大小姐操办。”他伸出双手,锵锵请出全溪瑶。
全溪瑶冲黄缘眨眼,“我比吴言靠谱,放心。”
话虽这么说,黄缘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。但具体哪里又不分明,她只好点点头,“那好吧。”何绪一直都没怎么说话,沉默地喝着刚刚送上来的酒。
吴言要的低度数果酒也送上来,他坐正,又凑到黄缘面前,“你想要什么东西?我今年也给你报个大的好吧,就庆祝你今年蟾宫折桂,可以吧。”
全溪瑶说,“哪有问人家生日想要什么的。”
吴言说:“那有什么,我们都什么关系了。”
黄缘也觉得说出来没什么惊喜感,她又什么都不缺,“你看着办吧。”她说。
-
因为最后一门课安排在考试周,距离上一门考试,中间隔了两周的时间。黄缘处在无课无考游民状态,偶尔回一次学校也是因为在家待得无聊。
吴言这次加进何绪的项目里,破天荒地,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,元旦假期间一直在与何绪打磨准备材料。
黄缘元旦要在家过,不可避免被问到黄赐今年回国安排。黄缘没和顾芒说实话,只是说没消息,有空去问的搪塞话。
顾芒听她说这话,筷子也没停过,嘴上絮絮叨叨让赵子澄多吃点,一边又和黄缘说,“你和我不一样,你和你哥流着一样的血,永远是亲人,要多联系才能沟通感情。平时上学距离远,再不趁着偶尔见见面,没几年过去感情就得淡。”
早就淡了。黄缘扒了口米饭,点头。
顾芒说:“什么时候约出来见见。”
黄缘放下筷子,“等我过几天问问吧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。”
顾芒嘴唇上下相碰,没有声音,她看上去又在欲言又止。黄缘说,“我等会就问,估计他在国内也待不久。”
顾芒收起碗筷,“嗯。”脸上的忧困丝毫没少。
……
黄缘第二天就回了学校,元旦结束后只有她还在空闲,忙碌的人依然忙碌。她在宿舍碰上江泠月时,怔了一下,意识到宿舍就剩下她们两个人。方遇和沈艾琳都是本地人,两人都回了家。
江泠月看上去也有点疑惑,但不知道是不爱问还是不关心,没问出口。
黄缘也只当没看到她的眼神,还是笑嘻嘻的,“我过些天就要生日来,你要来玩吗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十号。”黄缘说,“到时候我还在学校,我们可以一起去。”
江泠月手指敲了下桌子,像是想着某件事一样,考量后说,“好。”她顿了几秒,又问,“十八岁吗?”
“不是。”黄缘笑说,“我是复读进来的,今年十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