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九？”

黄缘听出她的意思，“对，我比你们大一岁。”

“哦。”

翘起的椅子腿晃晃悠悠，正好落下时，黄缘突然问，“泠月，你们实验室里最近有什么比赛吗？”

江泠月重又看向黄缘，想了想，“有个项目决赛，是研究生带队去的。”

“那你不需要去吗？”

“不用，我排序没那么靠前。”

黄缘若有所思点头。江泠月看着她，抱上手臂，“是何绪也要跟着一起去才问的吗？”

“你们已经认识了？”黄缘笑着，“不是的，是因为别的朋友也去了才问的。”

“你们还没什么进展吗？”

“？”黄缘嘴角弧度凝固，“什么进展？”

江泠月认为她在懂装不懂，歪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上次的事。”

“没有那回事。”黄缘摆摆手，“我都忘了什么事了。”

“所以你选择学长了？最近学长做实验还总是莫名笑呢，”

“当然没有。”黄缘坐直了。

“那你是不喜欢他？”江泠月说，“那就拒绝他好了，让他把心思都放在学术上不是更好。”

黄缘不知不觉被带歪，觉得她说的比全溪瑶给出的方法更鞭辟入里。“那要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“很简单的。”江泠月冷着脸点点下唇，“只需要几句话。”

“我说？”

“我帮你吧。”江泠月说，“我今晚还要去实验室，顺道和他说。”

事情已经敲定下来了，黄缘才迷迷糊糊意识到，“可是学长没和我说过喜欢我的话，这样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
“有什么不太好。”江泠月已经拿起笔，要低头写题的架势，“不用说得很清楚就能解决，其实事情很好办。”

是这样吗？黄缘决定信她一次，如果奏效的话，再照葫芦画瓢把这一套用在何绪身上，这样就万事大吉，全部解决了。她对着勤勉学习的江泠月侧身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
-

夜晚，实验楼内。

研究生个个眼圈乌黑，蓬头垢面盯着一台机器发呆，长久移不开目光。

江泠月去的时候，李硕刚从食堂吃过饭回来，看到后两人打了个招呼。江泠月按照上次他教的步骤做实验，称量样品，清洗载片，烘干。期间李硕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，盯了一会便转身去写他的实验数据。

“不行了。”实验室另一个学长直起身伸了个懒腰，他走东走西看了会，拉着几个同样精疲力竭的研究生，在门口对李硕摆手，“我们去吃饭了。”

李硕对他们点了点头。

门关上后，实验室的声音就只剩下空调运行和仪器运转的细小声音。李硕看着打印的东西，拿出了手机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转身，靠在桌子上，“泠月啊，你们女孩子生日的时候，都比较希望收到什么样的礼物？”他问。

江泠月在取试剂，蹲下身看了眼液面，拿着量筒去了另一边，“是黄缘吗？”

“对。”李硕笑着，“她和你说了吧。你有什么头绪吗？”

江泠月一直没抬头，“不知道。”

李硕拿出认真探讨的姿态，“项链怎么样？手链呢？”

江泠月这才抬头看了李硕一眼，也只一眼，她低头继续做实验，“贵的不太合适。黄缘不是有男朋友吗？”

李硕弯着眼睛，“没有吧。”

疑问的语句，是陈述语气。

“是么。”江泠月轻飘飘说，把载片放进烘干箱内，“她不是喜欢何绪吗？不会还没在一起吧。”

李硕看着手机，温声说，“应该不是，他们两个从小长大，如果互相喜欢的话，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
“黄缘的心思还是很好懂的。”她笑了下，“不过也可能是我搞错了。”

江泠月的话审时度势地戛然而止，停在了一个点上。她似乎毫不放在心上，把话题略过，抬起头，“只是，学长，你那几天不也要一起去参加项目吗？”

李硕手心里攥着纸张，将手机放到实验服口袋中，“到时候提前回来就好，没那么凑巧会在同一天。”他拎起略厚的数据表转身，脸上依旧疲惫，“好了，你做实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