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饭。”何绪拿了餐具放在岛台上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而何绪一副真人不露相的寡言模样。
黄缘自然乖乖听他的,安安静静吃着她那份。
等吃完,何绪收拾好,黄缘正襟危坐。
对方却从厨房拿过来三杯水。
等三杯水都放在身前的桌子时,黄缘才不懂地望向何绪。
“先吃药。”何绪说。
“还要吃药吗?”黄缘皱着眉。
“……你以前没吃吗?”何绪有些缓慢问。
“哦。”黄缘不情不愿答,“吃了。”
不再废话,黄缘拆开药一个个吃下去,等全部吃完后紧着喉咙问,“然后呢?”
“都喝完。”
何绪一只手抵着下巴,指尖把剩下的另两杯热水往她手边推。
他这副表情好像在哪见过,黄缘转着脑子在想,手上却已经拿起其中一杯喝。
虽然不太理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
几分钟后。
“我喝不下了。”黄缘脸皱成一团说,“刚吃了早餐。”
“嗯。”何绪收掉杯子。
“嗯?”黄缘疑惑,“没了吗?”
想是想起来什么似的,何绪转身,在流理台拿了个东西,放在黄缘手心上。
是一颗糖。
“……”
黄缘静静看着,后知后觉,“你是在骗我吗?”
何绪将杯子放在洗碗机内,侧着脸,没忍住带上浅浅笑意,“没有。”
这时候再信就真的是个傻子了。
“干嘛骗我,”黄缘坐在原地撑得起不来,控诉道,“我喝了三杯水。”
“我们家的偏方就是多喝水。”何绪回过头,依旧是平日的样子。
在黄缘眼中变得更加欠揍了。
喝下去的水也不能吐出去,黄缘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,将糖愤愤塞入口中,好在还挺甜,消解了几分不忿。
黄缘往后靠在椅背,“程阿姨怎么走的这么早?”
“有事吧。”何绪说。
他洗了洗手,从岛台上抽了一张纸巾。
黄缘又看到昨晚来不及问的创可贴,慢吞吞往前凑了凑,“你的手腕怎么回事?”
她想凑上去看,手伸了出去,但距离太远,何绪还往里收了下。
黄缘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。
何绪低头思考了会,还是把手腕放在她眼前,保持在一个她能看到但碰不到的距离。
“真可怜。”黄缘看到上面不深不浅的血印子,皱着眉问,“我就躲起来一会儿,你是怎么伤到的?”
“就那样伤到了。”何绪不温不热,盯着她说,“你又可怜什么?”
“不是可怜好了吧。”
黄缘听出他语气不对忙改了措辞,耍宝似的故意嬉皮笑脸,“心疼行么,心疼也不准吗?”
估计一百年后黄缘也反应不过来她在说些什么。
何绪不理她,扯着袖子遮上。
他拿出刚洗干净的杯子倒了杯热水,温度没把握好,尝完后皱了下没,抿唇,想起什么般对着黄缘说,“今天我回学校。”
黄缘却迟迟不反应,只是愣愣地看着他,一手托着下巴指尖点在嘴唇上。
对视几秒,何绪问出口,“你呢?”
“哦。”
黄缘如梦初醒,眨了眨眼睛低头,无意识地用一只手蘸着桌上的水滴画圈。
“我、我可能要留在这边,明天赵子澄就回来了。”
她慢吞吞道,“我妈平时对他太严,最近老跟我抱怨生活费不够用,我要审问他把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。”
想起记忆里的那个小孩的身形,何绪嗯了声点头。
-
在家过了两天孤独的养老生活,感冒还是没太见好。
黄缘周一去了学校,好在第一节课是电影鉴赏的艺术课。她去的早,戴着口罩,吃了药容易犯困,所以一进门就趴在桌上睡觉。
等再睡醒时,人基本来齐了。
黄缘坐在第二排,周围没人,于是把口罩摘了,换上个新的,顺便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。
吴言刚从前门踏进班就看到她,眼睛一亮,走近后说,“巧不巧。”
“巧什么?”黄缘一点不意外,“我当初不是根据你的建议选的这节课吗?”
“也是。”吴言点了点头,侧着身子朝门口说,“何绪,这。”
何绪没理他,瞥了一眼去后排。
“你们别坐这哦。”黄缘声音哑着,没精打采说。
“想多了吧你,”吴言说,“谁稀罕呢,想不开才水课坐第一排。”
刚说完这句话,他被身边的一位女生推了推。
“让一下谢谢。”
吴言往旁边躲开,看到这黑发女生顺理成章坐在黄缘身边。
他惊讶道,“坐前排不加综测。”
他一向不认生,有什么说什么。
后来的女生也抬头看他,“坐后排也不加综测。”
“那哪能一样?坐后排可以play games,坐前排一眼就被看到了。”吴言说。
江泠月用像看蠢货的眼神看着他,低下头再也不讲话。
吴言第一次接触到这目光,有些稀奇,笑了一声。
何绪问吴言,“你坐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