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缘将手腕也放在他旁边,两串相同的红绳串珠就这样碰到了一起。
何绪垂眼看了下。
几秒后,开始觉得手腕上的创可贴碍眼。
他看向黄缘,微不可察收了收手腕,同样用气音。
“没事。”
“等明天来找你的时候再说。”黄缘笑着朝他说,“拜拜。”
何绪嗯了一声。
回到家后。
黄缘放松下来,才感受到神经和□□的双重疲倦。
吴言生日这天搞得像是她在历劫一样,诸事不顺,躺在床上已经夜里两点,好在沾床就睡。
黄缘本以为会像上次爬山那样,劳累连梦也没不会做,却在小夜灯的照拂下,陷入到一个无比差劲的睡眠中。
……
黑夜时分,小黄缘从房间角落里惊醒,出了一声冷汗,听到房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喊声。
她克服惧怕去拧房间的门把手,门锁却在外面被锁紧。
于是只好拍门,伴着哭声。
“当当当当。”
牢记着规矩,黄缘哽咽着说完四声后,才用小手握成拳在门板上不停用力砸下,“我要出去!我想出去!爸爸!”
不知道哪个方向上,另一个孩子的哭喊仍然持续。
黄哭喊了一阵,直至没力气,房门才被打开,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一个高大的人影背后传来。
“哭得烦死人了,什么时候能把她送走。”
黄缘从大人的腿边跑出去,没理会他们在说什么,直奔着紧闭的另一扇门过去。进门后,看到房间里蜷缩在床上的男孩。
“哥哥。”
两个小孩面对面坐着。
哥哥涕泪横流,但还是咽了口水,用衣袖擦干眼泪,一见到妹妹就求助般说,“我也想和妈妈走。你找妈妈的时候问问她,能不能把我也带走?”
“你去问问她吧。”哥哥流着泪说。
又一个哥哥挨打的夜晚。
黄缘挡在哥哥面前,手臂砸到了钉子上,靠这次的流血事件,换来了那个女人短暂的妥协。
那段时间大人禁止黄缘去外婆家,将她关在密不通风的小房间里,日复一日的黑暗。
“如果被你妈知道这件事,你哥哥就没有好日子过了。”爸爸说。
可黄缘没说她在房间里越来越觉得喘不上气,四周太安静又黑暗,她只能把自己包起来躲避恐惧。
她日复一日忍着,恐惧助长了逃跑的念头。终于某一天,在无人问津的时候,黄缘用屋里的那颗水晶球打碎了窗户玻璃,一路跑到外婆家。
她不记得是怎么过去的,只记得是冬天,天气很冷,她还穿着夏天的凉拖。
到了之后浑身伤痕累累。
在围绕的关怀之下,黄缘露出一个笑容,撒下第一个谎话。
“我是自己摔倒的。”
可拥抱顾芒时又实在忍不住哭,在她耳畔小声问,“我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?”
顾芒抱紧黄缘,答应她。
黄缘痛哭着说,“带哥哥一起走吧。”
顾芒摇着头哽咽,“我没办法带走他,”
“小赐留在那个家里,爸爸会保护好他的。我没办法让他过上好生活,他是黄家唯一的儿子,你爸爸不会让我带他走的。”
顾芒语气显得肯定,不留一点让人质疑。
为了把要说的话说出口,黄缘哭得没有声音,“哥哥会跟你走的。”
她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尝试,她只是想让妈妈试几次。
不要把哥哥留在那儿,一定有别的办法。
但不管怎样张口,都发不出声音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气明媚,黄缘揉着无敌爆炸疼的脑袋起床。
一晚上没有睡好,显得神情恹恹。她包得严严实实,罕见起得很早,只为了去小区门口的社区诊所买药。
等从诊所出来,又在昏昏沉沉中,看到了隔壁的包子铺。
于是黄缘拎着三人份的早餐回了家。
可能生病后更容易感到孤独,黄缘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吃早餐。
头抵在何绪家的门上,没什么精神,顿了几秒,然后抬手敲门。
敲响后,又意识到自己生病的事实。
万一传染给何绪和程阿姨就不好了。
门口过了很久才有动静,看样子屋内人也是刚起。黄缘看了看手机,也不是很早,早上九点钟。
打开门,何绪还穿着睡衣。
“早餐服务。”黄缘眼疾手快把饭拎到他面前,笑着移开后,侧头和他对视,“阿姨起了吗?”
“去公司了。”何绪侧身让人进去。
黄缘把早餐递给他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还没吃药呢,早上刚醒不舒服去拿的药,”黄缘说,“我还是回家吃饭吧,虽然程阿姨不在家,也不能传染给你。”
何绪盯着她说,“我家有偏方。”
黄缘瞪大了眼,“真的假的?”
在她印象中是何绪好像确实没怎么生过病。
以前外婆也总爱搞各种偏方,基本上都是甜甜的,配着药吃,效果也不错,反正比药好吃。
打那以后,黄缘便对偏方深信不疑。
她屁颠屁颠跟着人进了餐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