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黄缘咽了口气,笑着咬牙说,“你如果平时也像昨天那么好说话就好了。”
她本来想道歉的心瞬间平息。何绪大概就是她妈口中所说的,不能给好脸色的那种人。
但她给自己安排的戏还是要演完,黄缘拍了拍他肩,体贴道,“反正你记住,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你也记住,少管别人的事。”
何绪精神不济。
从小听这句话长到大的黄缘丝毫没被伤到,把塑料袋按在他身上,威胁道,“你要知道,我来给你送感冒药就是和好的意思。”
何绪看她的气势,“像来挑衅的。”
“啧,怎么和士兵讲话的?”黄缘忽然正色。
把手中军训服的帽子在何绪身上甩了一下,而后整整齐齐戴上。
何绪无语地眯起眼,看向阳光地。
气人总有一手。
黄缘这趟没占到便宜,回去的路上撇着嘴。到了军训地点,室友问她,“你给你哥送过药了?”
黄缘才突然醒悟。
她不是要把何绪当哥孝敬么?怎么又吵起来了。
……
下午军训结束,黄缘收到全溪瑶的电话,电话说东门有惊喜。
黄缘以为惊喜就是全溪瑶,没想到竟然是一辆小电动车。
“哇。”黄缘张大嘴巴。
全溪瑶拍了拍小车的座椅,“惊喜吗?听说你们学校大,我特意选的。”
“太喜欢了。”黄缘说。
把新坐骑找了个地方停着,黄缘和她坐在学校咖啡馆聊天,趁全溪瑶吃蛋糕的时候,她从口袋里拿出了a4纸,抵着下巴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你干嘛,背书啊?”
“不是。”黄缘给她看,“这是演讲要用的。”
纸上的标题明晃晃写着新生代表演讲词,全溪瑶哇塞一声,“你是今年新生代表?怎么没跟我说。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其实是忘了,黄缘挠挠头。
全溪瑶拿着纸,念了一句,“……每个人都是生活的主角……”
黄缘眼巴巴看着她。
全溪瑶把纸还回去,“这词这么老土,你怎么不抄个现代化点的?”
“……这是我自己写的。”黄缘失望看着她说。
“……哦,”全溪瑶弥补道,“哦其实也还行,就是有点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全溪瑶想半天,换了个词,“不洋气。”
黄缘叹口气,“自从初中以后,我就没再写过演讲稿了。我上次演讲还是初二家长会来着。”
全溪瑶好笑道,“我知道,那时候你腿抖得跟马达似的。”
黄缘:“我也怕紧张,所以词也就不讲究新意。”
全溪瑶安慰,“说实话读起来蛮励志的。”
“果真吗?到时候打嗝怎么办?”黄缘又开始想。
“其实没几个人听,你想想你坐在下面的时候不是也发愣吗?况且现在人人一部手机。”
“也是。”
黄缘好多了,又开始细声细气念稿子。
全溪瑶全程给她指导,临近六点才回学校。
她走后,黄缘就以20码的速度骑着她的坐骑徜徉在校园里,吹着舒爽的晚风,路边人稀稀落落经过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成大学生的实感。
因为是第一天军训,头天不晚训,有一个晚上是空出的。
黄缘骑着电驴逛校园的时候,视线里突然出现那道熟悉的黑长发。
黄缘骑到江泠月身边降速,跟人打招呼。
“泠月!”
江泠月像是被吓了一跳,站在原地,俏生生的脸呆住。
黄缘朝她抱歉,“吓到你了嘛?你去哪,我载你呀。”
“…取快递。”
“正好诶,我也要去。”黄缘亮着眼睛。
“你会载人吗?”江泠月抿唇,看着她崭新的车直白问。
黄缘拍后座示意,“就这小车,简简单单。”
快递站外。
黄缘看向江泠月取出来的庞然大物,沉默不语。
“你这是什么东西?”黄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江泠月说,“…别人寄的。”
两人相视,黄缘:“应该没问题。”
勉强把箱子卡在坐骑前面,黄缘两只脚垂在边上,后面接了个江泠月,一路狂飙回到宿舍。
好在宿舍楼有电梯,但箱子巨大,重量也是实打实,两人气喘吁吁连搬带踢到屋内,放在江泠月桌前。
“这里面装的石头吗?”黄缘抹了一把汗。
“不知道。”
江泠月拿着剪刀把箱子划开,动作随意,从箱子里掉出来张东西。
黄缘捡起来,是一张卡片,开篇两字就是明晃晃的“宝宝”,把黄缘震了一下,反应过来,连忙把卡翻回反面,递给江泠月,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掉了。”
这边搬东西动静太大,把那两个室友也吸引过来。
沈艾琳“哇”了一声,看到江泠月从箱子里一个一个拿化妆品和电子产品,眼睛在一个个品牌包装上滑过,没忍住惊叹,“这都好贵的。”
江泠月没理她,腾出手接过黄缘递来的卡,展开看了眼,然后扔在桌上的角落。
浅紫色的卡片,上面画着爱心。
沈艾琳起哄“哦~”了一声,拉着方遇的手晃,“哇趣我也想谈个有钱的男朋友。”
江泠月从箱子里拿东西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。
她将箱子一脚踢进桌下的空地,纸箱撞在墙上“咚”的一声。
而后背对着三人,拉开椅子坐下。
氛围瞬间凝固,三人脸色僵住面面相觑。
沈艾琳尴尬更甚,用口型问黄缘,“怎么回事?”
黄缘也有些不知所措,朝站着的两人摆手。
几人默剧演了半响没想出所以然。
可能是嫌她们烦。
黄缘想到这点,冲站着的两人笑笑,然后轻悄悄回到自己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