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他去了深水湾别墅,但是别墅外戒备森严,几个保镖实枪核弹在大门口巡逻,院子里也有两个保镖走来走去。
港生躲在一颗棕榈树后朝里面张望,他想从院子后墙翻进去,但整个别墅外墙周围都有人巡逻。
别墅一楼二楼灯火通明,他偶尔听见阿标的声音在院子里作指示:“看紧点,别让任何人进来,特别是那些记者。”
众人一齐回答:“是,标哥。”
如果贸然闯入,按照黑才的说法,就是去找死,他攥紧了拳头,想要知道Julian情况的渴望已经折磨得他难以承受了,到底要怎么办他才能见到Julian?Julian到底情况怎么样了?
这时二楼露台的门打开了,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来,他视线极好,立马认出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林莲好。她正低着头擦脸上的泪水。
他找了一个位置,既能看见母亲又是那些保镖的视觉盲区,然后学起了鸟叫,这种叫声不是一般的鸟叫声,而是港生自己创造的一种鸟叫,他小时候经常叫来给母亲取乐,林莲好还说过:“也只有你把布谷鸟的叫声叫得那么不布谷了。”
林莲好听到这个声音止住了眼泪,开始朝外面张望起来,港生特意把棕榈的叶子抖动了一下,母亲发现了他。她对他做了一个等一等的手势然后进了屋子,过了几分钟她出来,然后往后指了指,意思是去后院的位置。
港生小心翼翼绕到别墅后墙,伏在一棵树后,过了一会三楼的窗户打开了,里面的人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有巡逻的人后扔下来一个纸团。
港生立马将纸团捡起,他撤到安全的地方把纸团打开,上面写了很多字:
“阿培现在有医生治疗,脱离了危险。但阿标找了律师,一直在做资产转移,也许两三天就会把公司资产全部转到他自己的名下,到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对阿培不利。他是你亲弟弟,阿港救救他!”
纸条上皱皱巴巴,有些湿,港生想到母亲一边写着纸条,一边流泪,心也跟着碎了。
他决定要去办一件事,办完这件事已经到了早上,他和京生借了摩托车,离开前他深深看了京生一眼说:“照顾好爸爸。”
京生看着他孤注一掷的神态,内心十分不安,一直追问他到底要去干什么,港生故作轻松的说道:“等明天回来了告诉你。”
他不等京生再问,一拧油门飞窜了出去。经过金翡翠夜总会时,黑才正从里面出来,见了港生立马拦住他。
“港生你去哪里?”他刚刚下班,准备回去睡觉了。
港生没说话,黑才从他的神态上猜出了一点:“你不会真的要单枪匹马去找老板吧?你到底何苦呢?”
“你不懂。”港生说着拧动了油门,“多保重。”
但没等车身启动,他感觉后座一重,黑才已经跨上他的车,稳稳坐在后坐了。
“好兄弟,一辈子,豁出去了!”黑才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“你不必跟着我送死。”港生眼里闪过一丝动容。
“死不死的还不一定,要是不死,我可就押对宝了,老板高低赏两个夜总会给我管吧。”
“这不是开玩笑的,黑才。”港生的脸色非常凝重,“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走吧走吧,早死早超生!”他说着又呸地吐了一口,甩了甩头发,十分少年气,“我这乌鸦嘴!”
港生把他带到华夏集团负二楼,然后自己一个人进了射击训练场,在保险墙后拿了两把枪。一把别在腰后,一把交给黑才:“尽量自保。”
到了深水湾,港生一下车就按住黑才道:“一会你在我身后,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,实在……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黑才没等港生说完就比了个ok的手势,然后跟着港生往别墅门口走,只见别墅大门外两个保镖已经看见两人了,港生举起双手说道:“自己人!”
话音没落,只听身后一声枪响,紧接着肩膀传来一阵剧痛震得他摔倒在地上。
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,下一秒伴随着保镖们的骚动,他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。
“力哥,常哥!”黑才兴奋谄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看我把谁带来了。”
黑才讨好声传入港生耳朵里,比任何恶毒的话都让人寒心。“黑才你,卑鄙……” 他半天才从胸口里挤出这句话来。
“你什么你,你现在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!”他说着一把将受伤的港生提进大门去,“兄弟帮忙通报标哥。”
港生跪在地上,血潺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,黄色的银杏叶被染红了好几片。
阿标走出来,站在港生面前,他修长的腿包裹在笔挺的西装裤里,每跨一步都带着优雅从容。
“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。”他猛地底下身子,掐住港生的下巴,“看看现在谁能护着你!”
“阿标,你到底要怎么样?!”港生猛摇头,甩掉阿标的手,他抬头望着对方那双清透湛蓝的眼睛,“你为什么要陷害我?”
“我有陷害你吗?”他站起来指着楼上,大概Julian住在那里,“不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吗?他宁愿自己死都要护着你啊!”
港生一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,现在偏偏让阿标这样明明白白的吼了出来,让他不得不面对,一想到Julian是为了保护自己差点丧命,他就手脚颤抖个不停,恐惧包裹着他的心,无解的绝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。
他无话可说,攥紧了拳头,直到手心感到锥心刺痛。
阿标见他不说话不反驳,满腔的愤恨反而无处发泄,他揪住港生,把他提起来,用膝盖狠狠的往他肚子上踢,一下又一下,港生嘴角流下血来,依旧一声不吭。
最后他软绵绵趴在了地上,然后低声喃喃的挤出几个字:“可、你、背叛、Julian!”
“不!背叛他的人是你!”阿标涨红了脸,“是你泄露了我们许多次交易地点,你根本就是来将他毁灭的!”
“不是我,如果是我为什么他不处理我?”
这句话好像触到了阿标的痛处,他大叫一声,一脚踹在港生的身上:“对,我明明告诉Julian是你,是你在泄露我们的信息,可是他不信,他居然不信!愚蠢的男人!我跟着他是因为他很强,比我们白人还强,可他居然这样愚蠢!愚蠢的亚洲人不配做我的主人!”他咆哮着,“既然他做不好这个主子,我就来做,我做给他看,他这个亚洲人最后还是不行,还是要听我们白、人的!”(脱粉回踩,阿标玩得最明白)
港生嘴角扯出一抹笑,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黑才,黑才脸色惨白,两股战战。两人眼神对上,黑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,然后手脚僵硬地抬起枪,只听“嘭”一声——
阿标发出一声惨叫,他的大腿上中了一枪,正淙淙流血。港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,夺了他的枪,然后拖着黑才躲进屋里,紧接着往门外射击,这一套动作非常快,外面的保镖反应过来已经打不中躲到掩体里的港生和黑才了,并且港生的火力掩护更让他们无法靠近。
黑才战战兢兢,看着港生这一套利落帅气的动作下来已经惊呆了,他哆哆嗦嗦躲在港生后面,被弹片吓得一抖一抖的。
“一点方向,掩护。”港生缩回身体对旁边的黑才说道。
“一点是哪里?”黑才举起枪一通乱射,“我不想混□□了。”
“正前方偏右。”港生啪一下重新给子弹上好膛,回身就往外射击。
阿标瘸了腿,滚着躲到花坛背后大骂着叫道:“干?死他们!他们马上就没子弹了,不是我们的对手!”
果然几分钟后,黑才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枪:“没子弹了……”
港生眼睛都没眨一下:“退后,找地方先躲起来,我再拖他们一下。”
“想脱身的办法呀,再拖下去你的子弹也打完了,再拖也不是办法呀……”黑才几乎要哭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