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拼了!”
然而她扑了个空。两面宿傩一个轻巧的侧身就躲了过去,发出无情的嘲讽:“终于舍得出来了?我还以为你像昨天那样蠢得把自己淹死了。”
早川狸气得牙痒痒,却又拿他没办法,只好委屈巴巴地蹲到墙角,静静数蘑菇。
过了不到十分钟,两面宿傩从浴室走出来。
他换了件宽松的黑色无袖衬衫,因为早川狸之前见到的都是他穿着笔挺制服的样子,直到此刻,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少年的身材有多好。
肌肉线条精练而流畅,既不夸张却充满了力量感。他抬手将浴巾挂到晾衣架上时,动作间露出的腹肌块块分明,在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阴影。
极品……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!
早川狸不争气地看呆了,一双狐狸眼不自觉地开始放光,内心疯狂“斯哈斯哈”。
狐族里的男子虽然也都容貌俊美,但大多追求那种纤细飘逸的美感,她还是第一次在同龄人(?)身上看到如此充满野性爆发力的身材……
感觉鼻子一热,她下意识伸手一抹,指尖赫然染上了一抹鲜红。
……嚯,她居然流鼻血了。
再一抬头,就看到两面宿傩正用一种极度无语的眼神盯着她。
早川狸心中警铃大作,疯狂唾弃自己:呸呸呸!没出息!怎么能对着这个煞神流鼻血!可是……这身材是真的好好啊……
两面宿傩懒得理会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,自顾自地将一张薄床垫铺在靠近客厅的地上,又找来枕头和被子。他自己则坐回到房间唯一的单人沙发上,从书架找了本书随意翻看起来。
早川狸见状,立刻手脚并用地迅速爬上了两面宿傩的床,欢快地打了个滚,蓬松的大尾巴兴奋地摇晃着,带起无数细小的狐狸毛在灯光下飞舞。
她完全没有这是别人房间的自觉,舒舒服服地窝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看着沙发上的两面宿傩问:“你怎么不睡?”
两面宿傩看着空气中纷飞的、肉眼可见的毛毛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:“你是早秃吗?掉毛掉得这么厉害?”
“这是正常的新陈代谢!我们狐狸换毛期就是这样子的!”早川狸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,声音显得闷闷的。
被窝里满满都是两面宿傩的味道,不难闻,但让她有点不自在。
“麻烦把灯关一下,太亮了,我睡不着。”
“啪!”
一个眼罩被甩在她的鼻梁上。
………
第二天,早川狸在床上翻来覆去,睡得正香,直到脸颊被人不轻不重地拍打着,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感,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是两面宿傩那张放大的俊脸,他神色不耐,见她醒来,收回手:“起床。”
“早……”早川狸意识混沌,拖着长长的尾音,像梦游一样踩着拖鞋晃进浴室。
她随手拿起洗手台上的一个漱口杯,刚接满水,杯子就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拿走了。
“嗯?”早川狸茫然地眨眨眼,没理解他在干什么。
“这是我的水杯。”两面宿傩把杯子放回原处,然后将另一个同款不同色的杯子推到她面前,“你的在这里。”
“嗯?”早川狸还是没完全清醒。
两面宿傩看着她这副蠢样子,忍不住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:“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”
早川狸拿过自己的杯子,重新接满水,一边挤牙膏一边理直气壮地回答:“每天保持好心情,自然就能长命百岁啦!”
刷完牙,两面宿傩拧开水龙头,俯身洗了把脸,顺手就将湿漉漉的手往自己粉色的短发上一抹,让发丝尽数向后捋去,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五官。
“……”早川狸盯着他这系列动作,恍然大悟,“我还以为你的头发是天生长成这样,原来是自己往后捣的。”
两面宿傩面无表情地抬手,将手上残留的水珠精准地弹到了早川狸脸上。
“哎哟!”早川狸被冰得一激灵,瞬间清醒了大半,不满地控诉,“你幼不幼稚啊!”
两面宿傩懒得理她,换上制服,径直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