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你们手上的是什么?”五条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六眼好奇地在早川狸和两面宿傩小指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线上游荡。
“你们的任务地点是在初中吧?是翘掉任务去约会了吗?”他故意拉长了语调,笑得很欠揍。
“哪有红线?”硝子走上前,握住早川狸的手仔细打量,又看了看两面宿傩的手指,“五条,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?”
“确实没看到。”
夏油杰附和。
“哈?你们敢质疑我的六眼?!”五条悟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,指着那根红线,“明明就在那里!你们是瞎了吗?”
“宿傩同学,麻烦请把你们任务的事情经过都说出来,我们好进行判断。”夜蛾正道说道。
早川狸整个人都蔫吧了,像被霜打过的茄子,无论大家怎么追问,她都把脸埋进膝盖里,死活不肯开口。
最后还是两面宿傩顶着一张“麻烦死了”的臭脸,言简意赅地向夜蛾说明了笔仙咒灵与红线的来龙去脉。
“啊??太扯了吧?什么烂俗少女漫的剧情发展?”
五条悟听完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声,他围着面色越来越黑的两面宿傩转圈,用极其浮夸的语调模仿着:“先是同生共死,现在又是姻缘一线牵?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入赘狐族当驸马了?哈哈哈哈!”
“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。”两面宿傩挽起制服的袖子,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匀称的小臂,咒力涌入拳头。
五条悟立刻窜出去十米远,还不怕死地继续大声嘲讽:“有本事你过来啊!”
面对这如同小学鸡吵架般的对话,早川狸深深叹了口气,感觉心累,完全提不起丝毫兴趣。
夜蛾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经过初步诊断和硝子的检查,确认这根红线只是限制他们不能离开对方超过六米。
但坏就坏在,它和猴子咒灵的“同生共死”诅咒产生了诡异的化学反应,两种诅咒混合发酵,催生出了要命的新效果:距离超过六米,两人会直接心脏骤停,原地去世。
硝子走过来,揉了揉早川狸软趴趴的耳朵,试图安慰:“别太担心,只要把擅长解除诅咒的咒术师请过来,应该就能解决了吧?”
夜蛾推了推他的墨镜,语气沉重:“日本真正精通诅咒的咒术师太少了,大多都是些走歪门邪道的诅咒师。这件事高专也有责任,我们会尽快想办法处理的。”
没办法,解除诅咒非一日之功。早川狸只好垂头丧气地跟着两面宿傩先回宿舍。
走到半路,一直蔫头耷脑走在前面早川狸像是突然被雷劈中,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指着两面宿傩,声音都变了调:“那我们现在……是不是要住在一起了?!”
高专的宿舍虽然是单人间,但内部空间十分宽敞,他们的宿舍虽然互相挨着,直线距离绝对超过了六米。
两面宿傩脸上明明白白写着“你居然才想到吗”这几个大字。
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,只是陈述事实:“高专会给我们重新安排一间双人宿舍,但需要时间。在这之前,你得住我那里。”
“什么——?!”早川狸犹如晴天霹雳,整个人僵在原地,“住你那里?!和你?!睡一个房间?!”
“不然呢?”两面宿傩没什么情绪地反问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,动作自然地打开通讯录,“你手机号多少?”
“手机号?那是什么?”早川狸一脸懵懂。
看着早川狸的呆呆的表情,两面宿傩啧了一声,揉了揉眉心,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一连串破事搞得脑子不清醒了,居然会去问一只连手机都没碰过的狐狸要手机号。
“说好了,”早川狸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,开始试图向两面宿傩提要求:“我要睡床!我不要打地铺!”
两面宿傩斜睨了她一眼:“你不是古代人吗?榻榻米还不够你睡?”
“有床垫不睡,我干嘛去睡硬邦邦的榻榻米?我是狐狸,又不是傻子!厚床垫难道不比榻榻米香吗?”早川狸理直气壮。
“……”两面宿傩被她这番享乐主义言论噎了一下,竟无言以对。
晚上,早川狸在浴室里晃着尾巴洗澡,挤了一大坨散发着果香的沐浴露在手心,开始玩起了泡泡。
“你是死在里面了吗,狐狸?”两面宿傩冰冷的声音伴随着用力的敲门声传来,“再不出来,我不介意把这扇门连同你一起劈开。”
早川狸正玩得起劲,不想理他,故意把水声开得哗哗响,假装没听见。
结果,没过一分钟,她的心脏猛地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,痛得她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浴室地砖上。
这个狗东西,居然仗着自己忍痛能力强,故意主动拉开了距离。
她立刻手忙脚乱地关掉花洒,胡乱套上硝子给她的那件宽大卫衣,也顾不上擦干头发,猛地拉开浴室门,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就朝着门外那道身影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