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屿平时看起来温润,独自一人时又觉得这人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,可站在方隐年身边又想个乖巧的猫,收起爪子。
她和方隐年从小一块长大,从小他沉默寡言,就算对着她也不见得有如此耐心,很少见他这样柔和的模样,顾时屿走到他的身边,感觉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变了许多。
方隐年如兄长伴着她成长,比起自己幸福,看见他幸福自己更加高兴。
五人简单吃完饭后,方若南送方隐年回去,想起来今早出门前父母的叮嘱,她假装不经意问:“时间还早,小叔要不要回小区一趟?”
“今天爸妈说,让我带你回家吃饭来着…”方若南说,“但况野订了酒店,所以没跟你说这事。”其实是方若南知道方隐年不会回去吃饭才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。
“我知道了,明早我回去。”
方若南还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说“行”。
御苑别墅里的那辆雅马哈仍旧停在原地,即便盖了保护罩也能看出来皮面经过风吹雨打后有些褪色。
方隐年目光掠过那辆车,心中有了些想法。
翌日。
方隐年独自回去方宅吃饭。
胥华漫早早就在门口等着,一见到他的车拐进来就走出门迎接。
“小年回来了!”
“大嫂。”
方平听见声音,往前走了两步,似乎也期待,但是面上不显,看见方隐年开着那辆车还说:“这车旧了,该换就换。”
“明天我让陈叔给你换一辆新车,”胥华漫接过方隐年的外套,招呼他坐下,“一年没回来,都瘦了…”
方若南一见到他就喊:“小叔!”
方隐年微颔首,准备落座。方闻舟坐在对面给他翻白眼,一向话少的方隐年一改往常,他拉开凳子坐下,问方闻舟:“怎么不叫人?”
方闻舟瞪他一眼,嘴巴闭得死紧就是不叫。
胥华漫一巴掌拍他头上:“叫人!”
方闻舟气的牙痒痒,正要说什么,方平落座,带着威严的声音喊方闻舟:“小舟。”
方闻舟从鼻孔哼气,不情不愿地喊了声:“小叔。”
方隐年难得摆出长辈的风范:“乖孩子。”
“妈!”方闻舟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看他!”
“我说的有错?”方隐年拿起手巾,打开铺在身上。
说不介怀方闻舟和顾时屿的过去是不可能的,方闻舟自然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变得不一样。
方平多少也知道方隐年和顾时屿的事情,直问方隐年:“怎么没带他回来?”
不等方隐年回答,方闻舟就嗤笑道:“不敢呗。”
“确实。”方隐年面无表情瞥方闻舟一眼,“我的侄子刚离婚,不太适合带他回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方闻舟脸色铁青,“你是嫌我晦气?!”
“你自己知道就好。”方若南心想,骗婚佬不但晦气还令人作呕。
“妈!”方闻舟喊道。
“小年是怕你触景伤情,对吧,小年?”胥华漫看着他。
方隐年扯了扯嘴角,没回话。
他不是菩萨,没那么好心。
一顿饭下来,胥华漫问了他不少问题,关于在H国发展如何,方平没什么说话,差不多吃完后他才问了句方隐年:“准备留在国内工作吗?”
“若南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方平话里有话,听在方闻舟耳里又有别的意思,:“爸,你准备让他接受我们方家的集团?”
方平一顿,方闻舟更是觉得自己猜对了:“小叔他常年不在国内,我们云州的行情他根本不了解,他一时之间很难接受的……”
“哟,这时候又想起来他是你小叔了?”方若南笑道。
“关你屁事,闭嘴。”
“你叫谁闭嘴?!——”
眼看着两兄妹又要吵起来,方平清了清嗓子:“你两个给我安分点,整天吵吵闹闹的,没个正型。”
“小年,闻舟年纪小,还不懂事——”
方隐年打断他:“他既然年纪小,自然也无法坐大位置。我对这方面的所有都不了解,不熟悉,大哥如果执意要交给我,不可行。”
“没有合适的人选,不如让董事会决定,能者上任。”
“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他方闻舟,”方若南抢答,“为什么不能考虑我?”
方闻舟非常不屑她的想法,直接否决:“考虑个屁,放眼望去,整个云州谁家有女董事长的,你回去中心医院好好当你的医生,瞎掺和什么?”
方平和胥华漫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宝贝女儿抛头露脸,只有方隐年持不同意见。
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没想到方隐年会支持自己,方若南立即露出笑容,干劲满满:“巾帼不让须眉好吗!只要给我一个机会,我定能让方家冲破云霄,直飞云州最顶端……”
“拭目以待。”方隐年勾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