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绎见他在身边躺下后，就不再动作了。江存寒看着他闭上眼睛，竟是一副要睡的样子，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他活了二十四年所用到的所有的勇气，全部用在对付许绎上了。直起身子把床头灯关掉，他凑过去抱住了身边的人。江存寒相信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充血，只好庆幸在黑暗中许绎看不见他的脸。

“我买回来的东西...你没有打开来看吗？”江存寒觉得自己在说话的时候简直发生了灵魂出窍。如果....如果许绎打开了，并且发现里面是by t和塑料瓶子，江存寒简直不敢想。

“那不是你买的吃的吗？”许绎状似无意地回答。

“我.......是啊，那明天早上再吃吧，我现在已经不饿了。”江存寒本来已经做好被发现的准备，干脆松了一口气。虽然他的本意是今晚就派上用场，但转念一想，算了，大不了以后再用。

于是又躺回去，却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，正盘算着明天早点起来把袋子藏起来。这时候床头灯却啪一下被打开了，江存寒稍微适应了一会儿，就看到许绎有些啼笑皆非的表情。

其实根本不用反应，江存寒太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他打开看了！而且可能早就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，自己装模做样的演技跟他一比，简直是跑龙套和奥斯卡的区别。

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地自容，江存寒浑身的血都往脑子上涌，他一把把被子蒙在头上，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立马找个海跳了。或者干脆变个人参果，沾地就消失。

身上的被子被扯开，和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相比，暴露在许绎的眼光下更来得猝不及防。

“你就当做没看到吧，我也是随便买买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江江。”许绎的语气中带了点无奈。

“你以为我就不想你吗?”

他用手碰江存寒的脸，“ 只是我们之间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解释清楚，我可以再见到你，真的很高兴，你以前想听的答案，我要一句句地回答你。”

“可是，既然老天让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，说明我可以再努力地靠近你，只有和你上床的时候，我觉得离你最近。”江存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的，可能是许绎的眼神比以往都温和，简直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而这句话，心伤的成分比难以启齿还多一些，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在不自觉地发抖，眼泪还是不受控地顺着脸颊滑到瘦削的下巴上。

情绪一旦撕开一点口子，就有要倾泻而出的趋势。许绎看到江存寒这副样子，说着从前绝对不可能说的话，只觉得心脏那一块被人死死地攥住，有一瞬间地透不上气。

他一把把江存寒抱在怀里：“这次换我来靠近你，对不起。”

江存寒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，直流眼泪也不作声，更让人心疼。但毕竟折腾了一晚上，最后也就渐渐地安静下来。

许绎看他睡着了，才轻声问道："你还要怎么靠近我。”

全世界那么多人，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在任何意义上离我这么近了。

他动作很轻地把江存寒放回床上，再帮他把被子盖好，灯调到最暗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许绎默默看着身边睡着的人，梦里面眉头还微皱着，比分开前还瘦一点。真的很不懂得照顾自己。

他罕见地没有克制，就这样看了很久，久到觉得眼睛有点发酸，才又躺回去。

江存寒睡得不太安稳，一直往这边靠，许绎索性抱住他，这才停下来不动。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，许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。

自己和江存寒的缘分，可以说世界上最巧合的巧合，却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。过往的一切很轻易就回忆起来，究其原因也是因为这几年不断地去想，除去工作，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空闲的时间。

明明是这样的牵挂，又为什么分开这么久。无端多了好几年的痛苦，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，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感情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，至少他和江存寒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