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思延其实很少对出差这件事产生期待。
工作对她来说早已形成肌肉记忆——分析框架、报告逻辑、提问预判、时间控制,一整套流程走下来,哪怕换十座城市,也不过是换一间会议室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,她要去杭城。
她是在视频里把这件事告诉林鸣屿的。
画面里,他原本靠在床头看书,听到“杭城”两个字时,明显愣了一下,像是反应慢了半拍。下一秒,他抬起头,眼睛亮得不像话,几乎是下意识地确认了一遍:
“你说……哪儿?”
“杭城。”
那天晚上,他几乎没再多说什么。可曲思延很清楚——他整个人,都活过来了。
航班落地杭城时,她的心情异常轻松。
她和领导方瑜是老搭子,流程熟得不能再熟:分公司派车来接,先去酒店放行李,再去公司寒暄。一路上,她靠在车窗边,看着杭城特有的灰绿调——河道、桥、行道树,还有那种潮湿而温和的空气感。她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歌。也正是在这种情绪最松懈的时候,她犯了一个致命错误。
曲思延拍了一张窗外的风景,顺手发了朋友圈。
不到10分钟,电话响了。
“思延啊!”
是心姐!
语气一如既往地热络,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:“你来杭城了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今晚请你吃饭,正好带着阿屿。”那一瞬间,曲思延真的很想把手机直接扔出车窗。她几乎能想象林鸣屿那张脸——从“终于要见面了”,瞬间跌进“公开处刑”。
果然,她把情况告诉他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“我们好不容易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,“忍一晚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最后低声说了一句:“SS,你太残忍了。”
餐厅是一整栋别墅改造的 omakase。灯光克制,座位紧凑,他们三个人并排坐着。
林鸣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上衣,毫不掩饰最近健身的成果。肩背线条被勾勒得清清楚楚,手臂肌肉在灯下若隐若现。曲思延几乎不敢正眼看他——她很清楚,只要多看一眼,某些不该有的情绪就会泄露。
整个晚餐,她和他堪称奥斯卡级别演技。
心姐笑着说:“SS,真是麻烦你照顾阿屿了。”
曲思延也笑得自然:“哪儿的话,心姐,咱俩这关系,怎么能说是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