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只是客气。

结果他想都没想：“好。”

曲思延：“……？”

你是真的一点客套都不懂是吗？

他把她安顿在学校里的咖啡店，说得一本正经：“你在这等我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然后抱着那一堆东西，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跑。

曲思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
他好像真的把她当成可以依赖的长辈了。

咖啡刚喝两口，还有学妹跑来问路。

她当场沉默。

……

原来她现在，已经到了能被误认成学生的年纪了吗？

二十分钟后，林鸣屿再出现。

白T换得很干净，头发湿着，明显洗过澡。

身上那股汗味被彻底冲散，只剩下淡淡的木质香气，干净得不像刚从宿舍出来的人。

曲思延一眼就看懂了。

——他是特意去洗的。

“谢谢你来找我。”他站在她桌边，有点局促，“我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
“食堂？”她挑眉。

“我们三楼点菜区挺好的，像餐厅——”

“不要。”她摆手，“我要吃你们学校门口的一一麻辣烫。”

他愣了两秒。那表情像在重新刷新对她的认知。

最后乖乖点头：“……那走吧。”

路上风更大了。

树叶被吹得翻面，他们并肩走着，他却始终慢她半步，像在替她挡风。

麻辣烫摊位热气腾腾。

吃到一半，林鸣屿忽然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以前就总听我妈提起你。”

曲思延来了兴趣：“哦？她怎么说我？”

他低头想了想，声音很轻：“她说你很独立，说你在金融圈做研究，很厉害。”

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——

“还说……你很漂亮。”

曲思延听得心情不错，表面却一副谦虚样子：“害，金融民工而已。”

她点了爆辣，结果辣到嘴唇发麻，脸颊迅速升温。她正努力维持形象，一抬头，却发现林鸣屿在看她。

不是偷看，是那种完全没意识到失礼的注视。视线落在她被辣得发红的嘴唇上，停得太久。

他低声说：“思思……你脸好红。”

她一怔。他自然地用了这个称呼。

不是小姨。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。

在学校里，他大概觉得那样叫太奇怪。曲思延也就顺势默认了这个新称呼。

麻辣烫吃着吃着，他突然说：“我们音乐社今晚排练迎新节目……你要不要来听？”

思思的嘴巴辣到麻木，人却恢复了八卦的本能：“好啊！你们音乐社有没有帅哥？我可以去看看～”。对面明显的皱了下眉。就是那种“吃醋0.2秒但努力忍住”的微表情。但他立刻恢复自然：“帅哥肯定有啊，我们音乐社没有长得丑的。”

曲思延：“那我去看看有没有我喜欢的类型，你懂得怎么孝敬长辈吧？”

林鸣屿：“……你吃你的麻辣烫吧。”

晚上音乐社排练。灯光昏暗，他走上台，低头调弦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安静得不像大一新生。“我唱一首。”他说，“五月天的《温柔》。”

曲思延心口猛地一跳。

他唱得不完美，却干净。声音年轻，却稳。像是绕开所有防备，精准地落在她的偏好上。

他唱完，所有人都在看他，可他只看她。那一眼，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
这个被她当成“小朋友”的男生，可能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安全。

而台风，还没真正登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