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，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了。

“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。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找你们，翻遍了所有古籍，走遍了所有你们可能去的地方。我总在想，如果那天我没有沉迷古籍，如果我送送你们，如果我多问一句你们要去哪里，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你们。”

“我恨过自己的偏执，恨过那些冰冷的古籍，甚至恨过你们的不告而别。可我更想你们。想你们做的红烧肉，想你们在我熬夜看书时递来的热牛奶，想你们在我犯错时严厉又温柔的眼神”，林溯语气平静地仿佛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
“我已经长大了，学会了照顾自己，学会了保护别人。”林溯抬起头，红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“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古籍堆里的小孩了。爸，妈，我不怪你们了，也不怪我自己了。我只希望你们能平安，如果你们还活着，一定要好好的；如果你们已经不在了，也请放心，我会好好活下去，带着你们的期望，好好走下去。”

父母的黑影缓缓转过身，虽然面目依旧模糊，却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嘴角扬起的笑容。他们朝着林溯挥了挥手，身影化作点点光斑，融入了沙海之中。

随着三人的执念被彻底接纳，周围的因果黑影纷纷开始消散，沙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，从膝盖降到脚踝，最后只留下薄薄一层细沙，覆盖在殿内的地面上。因果镜不再震颤，反而散发着柔和的微光，像是在为他们祝福。

林叙白攥着那张纸条，泪水还在滑落，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陆离抹了把脸，虽然眼眶依旧通红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林溟站在一旁，蓝瞳中映着林溯单薄的后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就在这时，殿中央的黑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，镜面的莲花图案反向旋转，林溯手中的无因之果突然消失了。

“玉佩呢？”林叙白惊呼一声，看向林溯的手心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

林溯也是一愣，红瞳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“规则反转，无因之果也会转移。”林溟的蓝瞳盯着黑镜，“看那里。”

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黑镜的镜面渐渐变得透明，透过镜面，他们看到了地下的景象——一片巨大的溶洞，溶洞中央有一条暗河，河水泛着淡淡的金光，与殿外的恒河浪涛声一模一样。而暗河的中央，漂浮着一枚玉佩，正是他们丢失的无因之果。

“真正的恒河……在地下？”陆离瞪大了眼睛。

“空间反转。”林溟的蓝瞳深不见底，“这是副本的第三个反转——我们寻找的通路，不在前方，而在下方。”

通讯器突然亮起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，这一次，不再是冰冷的预警，而是带着一丝柔和：【检测到玩家接纳执念，因果封印松动。解锁隐藏地图：地下恒河溶洞。无因之果已转移至溶洞核心，需通过黑镜通道进入。】

林溯看着黑镜中那片神秘的溶洞，红瞳中闪过一丝决绝。虽然副本的规则一再反转，危险未知，但他们已经跨越了内心的障碍，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。

“走吧。”林溯率先迈步，朝着黑镜走去，“去地下恒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