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夏末,秦岭深处的荒林还浸着潮湿的绿意。
陆离背着半旧的登山包,踉跄着踩过铺满落叶的斜坡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脚下的枯枝上。他原定和驴友组队穿越无人区,却在中途跟丢了队伍,手机没信号,指南针也不知何时进了水,指针乱晃,此刻彻底成了无头苍蝇。
“该死!”陆离低骂一声,抬手抹了把汗,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树林,心里泛起一丝慌。他虽然常年在外探险,却从未单独在这么偏僻的荒林里迷过路,天色渐渐暗下来,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,连周遭的鸟鸣都变得稀疏。
他咬了咬牙,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,劈开挡路的灌木丛,打算朝着一个方向硬闯——总比待在原地等死强。可刚走没几步,脚下突然一空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朝着斜坡下滚去。
“我靠!”
陆离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头,后背被树枝和石头划出一道道火辣辣的伤口,登山包也甩飞了出去,里面的水和食物散落一地。不知滚了多久,他终于撞到一棵大树上,停下了翻滚的势头,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就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时,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:“你没事吧?”
陆离抬头,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,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冲锋衣的少年站在斜坡上,背着一个比他还专业的登山包,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,眉眼干净,笑容温和,像是这荒林里突然出现的一束光。
“你是谁?”陆离警惕地问道,挣扎着坐起身。
少年顺着斜坡缓缓滑下来,动作轻盈,落地时稳稳地站在陆离面前,没有在意他的戒备,反而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食物和水,递到他面前:“我叫严平泽,也是来穿越无人区的。刚才在上面看到你滚下来了,没受伤吧?”
陆离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,又看了看他温和的眼神,心里的戒备少了几分。他接过水,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,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,才瓮声瓮气地说:“陆离。谢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严平泽笑了笑,蹲下身,从登山包里掏出急救包,“看你后背流血了,我帮你处理一下吧?荒林里细菌多,容易感染。”
陆离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陌生人这么热心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,转过身,任由严平泽帮他处理伤口。消毒水的刺痛感传来,陆离忍不住龇牙咧嘴,严平泽的动作却很轻柔,还时不时轻声问他“疼吗”,语气里满是关心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”严平泽一边帮他包扎,一边问道。
“跟丢队伍了。”陆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指南针坏了,手机也没信号。”
“我也是一个人。”严平泽笑了笑,“我喜欢独自探险,自由。不过这里的地形很复杂,容易迷路,你跟我一起吧?我知道出去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