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观察一晚,第二天中午,医生就让他回去了。
时朗没歇脚,马不停蹄地赶回组里。
陈通虽然嘴上说进度不慢,但因为时朗和黎以晴前期的“磨合”,已经拖慢了整组的速度。
时朗这出闹的,又耽误不少时间。
所以能赶回来一点是一点。
市场监督局第二天就将结果反馈给了段灼。
经过他们的突击检测,私厨的厨房里不存在任何能造成食物中毒的细菌或者病毒。
同时,因为同一时间在私厨就餐的人都没有出现上吐下泻的现象,所以私厨与时朗的急性肠胃炎无关。
收到这一消息时,段灼的脸瞬间黑了。
江小嘉和他站在一起,莫名地感觉到旁边飘来一股冷飕飕的凉意。
她搓搓胳膊。
这山里的气温是不太一样,明天她要再加一件毛衣。
嗡嗡。
放在时朗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江小嘉拉开包,来电人是时朗的妈妈。
江小嘉直接接通电话,还没开口,就被堵了回去。
“时朗!我刚看见热搜,你怎么回事啊?好点没有?我昨晚在飞机上,刚从韩国飞回来,晚上就直接睡了......”
江小嘉连忙打断:“阿姨阿姨阿姨......我是小嘉。”
“是小嘉啊。”
“嗯,时朗还在拍戏。他没什么大事,就是吃坏东西了。”
“喔喔,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简美惠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嗯,您别担心。一会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过去。”
“没事没事,我打麻将呢,他没事就好。”
简美惠另一只手摸了一张幺鸡,大喜,啪地摔在牌桌上:“胡了!给钱给钱。”
江小嘉的耳朵感觉被电流震了下,把听筒往外挪了挪。
“那行,阿姨您打吧,我先挂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哈哈哈哈,小嘉下次跟时朗来家里吃饭哈。”
“好的,拜拜阿姨。”
江小嘉挂掉电话,对着屏幕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叹什么气?”段灼看她:“谁的电话?”
江小嘉垂下头,咬着下嘴唇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当员工的,按理说不能随便聊老板的八卦。
但是老板的妈妈有点过分。
她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。
“没啥,就觉得我们家时朗太可怜了。”
“他都吐晕上医院了,阿姨就随便问了两句就走了。”
“每次找他,除了要钱,还是要钱。”
“现在还这么惨,被私生粉缠上,整天都不消停。”
“还说什么请我去他们家里吃饭,她都不会做饭,吃啥啊??时朗这肠胃炎就是从小被她给饿出来。”
段灼说:“她?”
“嗯啊。前两年有杂志去采访时朗的老师,老师说时朗小学的时候特别特别瘦,瘦的皮包骨头那种,好像每天都吃不饱饭。”
“老师就去家访,才知道他爸在外地工作,一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,他妈妈平时要打麻将也没空管他,想起来了就在家里留点饭,想不起来就留几块钱让他在外面吃。”
“但是大多数时候是只留一桶泡面或者挂面啥的,让他自己煮。”
“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,导致时朗从小肠胃就差。”
“这件事时朗还不让杂志写,说这样他妈妈看见了会伤心。”
“之前有营销号说时朗这个人挑剔难搞,剧组的盒饭一口都不吃,很嫌弃。放屁,实际上是那盒饭不干净,一吃就吐一吃就吐,他实在没办法才不吃的。”
江小嘉一口气说完,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哎,反正我觉得他妈妈一点都不爱他。”
“灼哥,这事你可别跟时朗说。他不喜欢别人说这些的。”
段灼点点头:“好。”
江小嘉凑过去,小声和段灼说:“你也别怪时朗不上心,他急性肠胃炎也不是一次两次,都习惯了。可能这次真的不能怪小厨房。”
段灼没说话,看向远处,片场中央,时朗正在和黎以晴对戏,笑容满面,中气十足。
宽大的戏服袖子滑落下来,露出里面白皙柔弱的胳膊。
段灼从兜里掏出手机,给peter发了条消息。
Chris: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吗?
Peter很快回了个电话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人手脚很干净,想找到板上钉钉的证据,很难。”
“你有怀疑的人选吗?”
Peter沉默几秒后:“有,我怀疑是项逸思。”
“他?”
段灼听说过他的名字,甚至有一年的纽约时装周,还远远的见过他一面。
项逸思是国内一线男星,新生代正剧小生,参演过不少大制作电影和剧集,和时朗同龄,但已经在剧圈拿过有分量的男配奖。
属于是流量有一点,实力也有一点的类型。
但是以时朗的咖位,完全不能够影响到他的资源或是地位。
他为什么要害时朗呢?
“他们有什么过节吗?”
Peter说:“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。只是从鲁双双那里查到了一点他的痕迹。”
“只有他有可能对时朗下手。”
“但具体的证据,我还没有找到。”
鲁双双就是那个在时朗的酒店门口堵他的女孩子。
后面警察调查后发现,她患有精神分裂症。
看来是碰上个硬茬。
段灼淡淡地说:“凡是做过,必然留下痕迹。继续查。”
Peter:“好的。”
*
因为肠胃炎的事情,段灼对时朗日常进嘴的食物管控更加严格。
甚至是管控的有些变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