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车里可以做饭,他就每天收工回去后亲自买菜,第二天带到片场去。
江小嘉跟着时朗,他就抽空回房车做饭。
但遇到吊威亚或者是其他危险动作戏时,他还是会一步不离地跟在他旁边。
有时候,时朗感觉一整天都能看到他,但回到房车里,锅里还有现成的、热乎的饭菜。
这人,好像做什么事都特别特别认真。
做三明治是,做保镖也是。
上次没把他照看好,他一定觉得很失职。
时朗本想找个时间和他聊聊,但是最后一个月倒大夜,他每天通告满满,只能睡五六个小时,做梦都在片场走戏。
想跟他多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。
终于,最后一场戏在凌晨一点如约完成。
“卡!”
“时老师,杀青快乐!”
“恭喜时老师杀青快乐!”
剧组工作人员推了个大蛋糕出来,送上了一束大大的鲜花。
头顶是剧组的大灯,照的整块区域亮如白昼。
时朗被所有工作人员围在中间,灯光打在他的身上。
拍了这么多年的戏,时朗以为自己已经麻木,但真正到了杀青的时刻,还是有些动容。
时朗忍住眼眶含泪的冲动,对着周围的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大家!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和帮助。”
“也感谢我的对手演员们,以晴、盛祈和一宁,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们,是你们日夜的付出才成就了今天。”
“还有我的工作人员们,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。”
时朗手捧着鲜花,视线一一扫过站在旁边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,最后视线落在最角落的段灼身上。
又迅速收回视线。
心里想说的话有很多,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组织不出语言。
时朗舔舔嘴唇,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:“总之,感谢大家这三个月的包容,谢谢。”
大家纷纷鼓起掌来。
“谢谢时老师!”
“时老师辛苦了!”
等收拾好,卸完妆,回到酒店已经凌晨四点。
时朗交代江小嘉第二天不要叫他,他要好好补一觉。
这一觉,时朗只睡到了6点半。
时朗看了眼手机,眨眨眼睛,又看一遍,手机上的的确确写的是6:30。
唉,这该死的生物钟。
时朗把手机扔到一旁,闭着眼,试图再睡个回笼觉。
吱——
是开门的声音。
时朗睁开眼,凝神静听。
客厅里传来微弱的脚步声。
段灼这么早就醒了吗?
他昨天都交代了,今天没有工作,不用起那么早啊,他怎么还这么早就起床了。
而且他好像正在打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刚起床。什么事,你说。”
说这两句时,正好路过他的门口,所以格外清楚。
然后他好像走到了岛台,打开了咖啡机。
后面的几句离得太远他听不太清,但好像提到了他的名字。
时朗掀开被子,没穿鞋,蹑手蹑脚地下床,轻轻地贴上门板。
段灼的声音压得很低,贴着门板也只能听个大概。
“下个月吗?下个月我回不来。”
“嗯,工作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?时朗只是我的雇主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春节前我会找时间回来的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“公司我托给Anson管理,有事你直接找他。”
“好。知道了知道了,会帮你带。”
段灼轻笑一声:“行,挂了。拜拜。”
电话结束,段灼倒完咖啡,回了房间。
时朗靠坐在门板后发呆。
声音很温柔。
说话也很客气。
能早上六点多就通电话的人,不可能是同事或者工作伙伴。
会是谁呢?
原来,他只是个雇主吗?
公司托给别人管理又是什么意思?
如果他自己在当老板,为什么会来给他当保镖?
老板微服私访,下凡体验生活吗?
时朗晕晕沉沉的脑子越来越浑沌,早知道就不要偷偷听人家讲电话。
好奇心害死猫。
但是他平时真的很爱打电话,英语说得贼溜,语气又像在布置任务一样。
哎。
好奇心害死时朗。
时朗现在更睡不着了,刚刚听到的那些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子里,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。
最终时朗因用脑过度,昏睡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已经中午十二点了。
他揉着眼睛打开门。
江小嘉和段灼正坐在沙发上聊天,同时抬头看他。
江小嘉说:“你终于起来了,再不醒我得敲你房门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上热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