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时朗在车内睡午觉,被一阵肚子疼唤醒。
他感觉到胃内一阵翻涌,有什么东西要立即喷涌而出。
他立即起身冲进了洗手间,哇哇呕吐。
半躺在沙发上的江小嘉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去洗手间查看情况。
时朗半趴在马桶边上,上半身耸动着,呕了两声,伸手按下冲水键,但没有抬头,继续吐着酸水。
江小嘉见状不妙,转身去倒温水,打算递给时朗漱漱口。
手还没伸进洗手间门口,门嘭的一声被关上。
江小嘉又被吓一跳,贴着门板使劲拍了两下,急声说道:“怎么了?你还好吗?”
不一会儿,里面传来时朗虚弱又无力的声音:“我拉肚子,你先出去。”
屋内动静太大,坐在门口的段灼起来敲了下房车的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江小嘉拉开车门走出来,面色凝滞地说:“时朗吐了。”
“吐了?”
段灼脸色一变。
“我本来想给他倒杯水漱漱口,还没进洗手间,又开始拉肚子。”江小嘉说:“感觉有点严重。”
“药箱里有药吗?”
江小嘉说:“好像是有的,一会我去找找。”
段灼握住把手,准备推开门:“现在就去找。”
“诶,等下。”江小嘉为难道:“他还在厕所里没出来呢,等他叫我们吧。”
他现在太狼狈了。
应该不想让他俩进去。
特别是,被段灼看见吧。
江小嘉站在门前,举手发誓:“等他出来,我立马去找药。”
段灼心里急,但江小嘉杵在门口,他总不能把人扒开闯进去。
十几分钟后,里面传来开门声。
段灼推开江小嘉,一个箭步冲进车内。
时朗弓着腰,一只手推着门,另一只手抓着门框,眉间拧紧,面色苍白,汗珠凝在额间。
段灼上去将他扶起,靠在自己的身上,半抱半搂着放在沙发上。
“还好吗?”
江小嘉跟着进来,去找药箱。
“这有肠胃药,吃点吗?”
时朗胃绞疼,躬身捂着肚子,豆大的汗珠哗哗地往下滴,说不出话。
“小嘉,快,叫救护车。”段灼疾声说:“不是普通的肠胃炎。”
江小嘉手里的药直接吓掉了。
她赶紧去翻包包,带着哭腔喊道:“喂,120吗...”
几个小时后。
时朗醒来,满眼洁白。
他花了几秒钟才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他又吐又拉,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。
“醒了?”
时朗侧头,看向说话的人,是段灼。
旁边陪护椅上还有江小嘉。
时朗喉咙干涩,张张嘴,勉强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小嘉也凑了过来,从包里拿出时朗的保温杯,给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段灼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纸杯,递到时朗面前,说:“先漱漱口。”
他之前吐完一直没漱口,嘴里一定很不舒服。
时朗连着漱了好几口,终于把嘴里的怪味儿压了下去。
他说:“我怎么了?”
“急性肠胃炎。但私厨那边不承认是吃了他的东西造成食物中毒,我已经举报了。监管部门正在调查中。”
“已经去调查了?”
时朗愣了,他看了眼病房里挂的钟。
他就晕了不到三小时,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江小嘉说:“是灼哥亲自过去找老板的,但是老板说今天除了做我们的餐食,还做了别人的,别人都没拉肚子,所以......”
时朗虚弱地笑了笑:“那确实可能也不是人家的错,我肠胃本来就不好。”
段灼沉声说道:“但你中午除了他们家的饭,一口水都没喝过。”
时朗想了想:“我吃他们家的饭也吃了两年多,都挺正常。真有心给我下毒,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呢。”
“如果是别人下的毒,他们也有连带责任。”
段灼声调高昂,语气又气又急。
时朗瞬间噤声。
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私厨的好话,段灼能把他吃了。
“好吧。”
时朗决定转移话题,摸摸肚子说:“我有点饿了。”
江小嘉说:“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,我去买点粥?”
时朗点头。
段灼叫住小嘉,起身说:“你在这陪他,我去。”
江小嘉看了眼时朗,他没说话,便点点头又坐了回来。
段灼走后,江小嘉咬咬嘴唇,缓和气氛:
“你也别怪灼哥,你都不知道你下午那个样子,脸色白的吓死人了,躺在地上又叫不醒,闭着眼睛还在往外呕。灼哥的衣服都被你吐脏了。”
“这么夸张?”
江小嘉疯狂点头:“有!”
“医生说你应该是食物中毒,输液控制住后,灼哥跑去私厨找他们,但是他们不承认,灼哥气得差点把厨房掀了。”
“掀了??”
“嗯,具体怎么掀的不知道,是小李告诉我的。反正说他很生气,差点和老板动了手。”
小李是私厨的员工,平时订餐都是她在和江小嘉联系。
江小嘉继续说:“灼哥回来说以后都不吃外面的饭,他亲自给你做。”
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