咋还沾上起床气了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毛病啊。
樊馨提个凳子,坐在化妆间门口,看着时朗,心里直犯嘀咕。
她朝左边瞥了眼。
时朗抱着胳膊,闭着眼睛,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工作。
她又看了眼右边。
段灼斜靠在墙边,低头看手机,时不时神情认真。
快一个小时了,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不对劲儿。
樊馨脑子里那个名为“八卦”的雷达滴滴直响。
这俩人一定是出啥事儿了。
经过昨日和黎以晴推心置腹的交谈,今天时朗再看见她就自在多了。
两队人友好地打了声招呼,开始今天的工作。
周围的工作人员眼睛睁大。
怎么这俩人突然这么友好?
这一起掉了次湖,就冰释前嫌和谐相处了?
那他们之前受过的苦算什么?
今天的戏,也拍得十分顺利。
两个人的感情都格外饱满到位,少有多次ng的情况发生。
而且,两人像是在演技大赏一样,越到后面表现得越好。
甚至隐隐有些上头。
陈通监视器那边都喊“过了”,两个人还挤在一起研究刚刚那条是不是还能表现得再好一些。
副导演看着今天这无比和谐的场面,一脸虔诚地在胸前画下十字,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:“希望两人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能够如今日这般和谐。感谢,感谢了!”
高强度半天下来,时朗回到房车里直喊“好饿”。
段灼去片场外拿私厨给时朗送的午餐。
樊馨端了两盒饭进来车里,左右看了两眼,确认附近没什么人后,才关上车门。
她半捂着嘴巴,小声问了句:
“你和段灼睡了?”
时朗正在看手机,刚准备在群里回复一条消息,手机一滑。
你拍了拍“徐导”。
时朗眼疾手快,连忙点撤回。
他抬头看向罪魁祸首:“你说什么?”
樊馨翻了个白眼,他都听见了,还非要问一遍。
“我说,你俩睡了吗?”
“没有!”
时朗一脸气急败坏,嘴角微微颤抖。
“你脑子是不是看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坏了?说这种胡话。”
樊馨伸出手指指着他,表情严肃:“你说话就说话,不要污蔑我的宝贝小说。”
“行行行。我不说,不说。”
时朗挥挥手,头套上的发丝跟着随风飘扬:“那你也别乱问了。”
“没睡就没睡,你激动个什么劲儿。”
樊馨说:“我就是问问,万一睡了我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时朗舔舔嘴唇,把沾在脸庞边的发丝扒拉下来。
“别想了,不可能。”
樊馨双手抱胸,啧了一声。
“为什么?他那么帅。”
这个看脸的女人。
“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,这么多帅哥,你还没看腻啊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樊馨说:“你们要上镜,一个个都瘦的像竹竿一样。”
光说不过瘾,樊馨还伸出手比了下他的窄腰。
“一个用力都要断了。人家段灼不一样,结实有力量,安全感爆棚。”
时朗摸了摸下巴:“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?”
樊馨白他一眼。
“天下的帅哥我都喜欢。”
“人家现在在给我做保镖呢。职场恋爱不可取。”
樊馨说:“大清都亡多少年了?怎么还有你这种老古董。外面那么多男明星和经纪人助理结婚的?也没见人家耽误工作啊。”
时朗垂下眼,瓮声瓮气地说:“反正就是不可能。”
樊馨恨铁不成钢:“死鸭子嘴硬。我看你就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”
“人家对你那么好,救了你那么多次。”
“还给你做饭吃。”
“你就一点不动心吗?”
时朗沉默不语。
动心,当然动心,但是动心能怎么样呢。
他得挣钱,得还债,有妈妈要养。
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,努力不能白费,心血不能毁于一旦。
现在还有人一直在盯着他,试图去破坏他的职业生涯。
这种情况下,他需要段灼的保护。
他不能和他谈恋爱。
一旦被人抓住把柄,消息爆出去,他坚持多年的事业会一败涂地。
时朗越想越恼,大声反驳:“那你确定他喜欢男人吗?”
吱——
时朗话音落下的瞬间,段灼拉开车门。
时朗背对着车门,僵在原地。
这大高个,把樊馨的视线堵了个严严实实。她一偏头,看向门口的人,眼睛瞬间睁大,抿紧嘴唇,嘴角忍不住想上扬。
段灼踏上楼梯,三两步走到餐桌旁,将手里的袋子打开,拿出饭盒,挨个摆在上面。
然后看着旁边装雕塑的人,笑笑说:“坐下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