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朗僵硬地转身,坐回座位上,老实吃饭。
旁边两人各自打开自己的盒饭,沉默地吃着。
*
吃完饭,时朗拎着个露营椅坐在外面,老老实实地背剧本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抽空去拜拜神。
最近,整个人,各个角度、方方面面都衰到了极致。
“朗哥。”
费雪儿穿着戏服从远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时朗起身,又撑开一把露营椅放在旁边,让费雪儿坐下。
“等戏呢,无聊,过来找你玩玩。”
费雪儿伸头往里看了眼,说:“灼哥呢?”
“刚刚还在这儿呢。”
时朗扭头,没看见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车后面。
段灼站在人工造景湖边打电话,单手叉腰,表情严肃,嘴里不停地说着话。
距离太远,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怕段灼看见他在偷看,时朗只看了一会儿就赶紧把头缩了回来。
坐回来对费雪儿说:“他在那边打电话呢。”
“哦。”
费雪儿两手托腮,好奇问道:“朗哥,灼哥真的只是个保镖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费雪儿说:“我看他那个气质,挺出众的。不太像个保镖。”
“虽然我跟你有一样的想法。”时朗说:“但,他确实是我在安保公司里聘请的职业保镖。”
“可能国外还培训了气质?”
费雪儿笑了:“也是有可能的哈。”
费雪儿看时朗拿着剧本,伸出手,说:“要不要我帮你对对词?”
“行啊。正好你帮我听听台词行不行。”
费雪儿是科班出身,经过大学四年系统的训练,在专业技能方面比时朗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好多了。
明天要拍一场重头戏。
台词多不说,还很拗口。
时朗连着几天都在抽空练习。
听他一段词说下来,费雪儿抬头问道:“有笔吗?”
“有有。”时朗从包里抽了支笔给她。
“有几个重音不太对,我给你标出来。”
费雪儿边标边说:“你台词说的挺清楚,就是有时候过于用力,轻重不分,节奏就乱掉了。”
“你看,这句,要缓着点。这句,就得重一点。你刚刚一股脑都很用力,听感不好。”
经过费雪儿这样标记了一下,时朗再看这段台词,果然找到点感觉,也没那么难记了。
“那我们再对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这样反复对了三四次,时朗已经基本将这一大段台词背下来了。
时朗抓着费雪儿的肩膀使劲摇了两下:“雪儿,你太厉害了!”
费雪儿说:“嘿嘿。班门弄斧,关公面前耍大刀啦。”
时朗笑着说:“谦虚。我看过你演戏,婢女被你演的那么灵动自然。再打磨两年,你肯定能得影后。”
费雪儿没想到时朗会这么夸她,双手捧着脸颊,咧嘴笑:“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。”
“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夸你。”
“嘿嘿。”费雪儿笑着说:“谢谢朗哥。”
时朗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:“下次等戏再过来陪我对词。”
“好!”
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,直到费雪儿被助理叫走。
时朗送了两步,转身看见了站在外围的段灼。
“打完电话了?”
“嗯。”
段灼直勾勾地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
时朗干笑两声:“业务挺忙哈,这么多电话要打。”
段灼表情严肃,说:“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坐下。”
突然这么正式,时朗心里七上八下。
不会是要提离职吧。
“怎么了?还搞的人怪紧张的。”
时朗慢慢地坐下去。
“你是该紧张一点。”段灼说。
“啊?”
段灼也坐下来,四周环顾了一圈,开口说道:“我用公司的关系,帮你调查过了,莫胜确实和之前出现在你身边的几个私生粉没有关系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和其他人也没有关系。”
“他们几个之前,也没有显性的关系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这个对手,手脚干净,做事不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“如果他仅仅只是为了扰乱你的正常生活,我们现在还应付得过来。”
“但如果,他玩得再大一点......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你之前得罪过什么人吗?”
时朗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忐忑,到中间眉头紧锁,再到现在,像只斗败了的公鸡,满脸挫败。
他伸出手掌,想揉揉脸,接触到皮肤的那刻,才想起来脸上还带着全妆,不能乱摸。
他吸了吸鼻子,怏怏地说:“有可能是我之前的公司。”
“你之前签过公司?”
时朗点点头:“嗯,早就解约了。公司比较小,叫星虹娱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