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的京都城,恰好又“不太平”。中书令府上报了盗案,据说损失惨重,金吾卫再次满城戒严搜捕。
杨天域正在府中,刚对向北说出去看看安排的情况。两人正要出书房,外间有亲卫快步来报:“将军,府门外来了一位小姐,定要见您,拦都拦不住。”
杨天域眉头一皱,心想莫非是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博阳郡主又来了?也罢,反正也要出门,便去看看。
他迈步来到府门前,目光一扫,心头却是一滞——
是言书浅!
她孤零零地站在石阶下,头发有些散乱,一双红肿得骇人的眼睛,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,迸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,死死锁住了他。
“杨天域!”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台阶。
门口持戟的护卫立刻上前,交叉兵刃,将她牢牢拦住。
言书浅挣扎着,目光钉子般钉在杨天域脸上,声音因为激动和嘶哑而变形:“你跟我哥哥说……你不娶我了?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呢?!”
杨天域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出现。他原以为,言少池会将他的话带回去,此事便该了结,她一个深闺女子,除了忍辱吞声,还能如何?
可眼前这个言书浅,与他记忆里那个羞涩含情、浅笑低语的姑娘判若两人。她脸上没了血色,眼神狂乱偏执,就像……就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。
这模样,竟让杨天域一阵恍惚,脚下甚至不自觉地,往后微微退了半步。
言书浅却声音更加凄厉,带着些祈求:“我等了你那么多日……你不会骗我的,对不对?!”
这里是大街上,虽说行人不是很多,但毕竟是在杨府正门口,众目睽睽!她这般哭喊质问,已引得远处零散的行人侧目,府内也有仆役偷偷张望。
杨天域忙对向北说:“带她进去说!”
“我不去!” 言书浅却猛地抱住了门口的石柱,手指抠得发白,眼神里充满了抗拒。上次进府,发生了什么,她记得清楚,这次说什么也不进了。
她坚持着说:“我不进去!你就在这里告诉我!就在这里说!我哥哥说的,是不是真的?!”
她执拗地要一个当众的、无法抵赖的回答。
杨天域也很难堪,那点私事被扒开让人围观,他有些气脑,几乎是生着气说道:
“是。言小姐,请自重,好自为之。”
这话说得冰冷陌生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交集,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言书浅像被一道无形的霹雳击中,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。她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这一瞬间,心被剜得血肉模糊,疼的感觉让她窒息。
“送她回去!” 杨天域对向北小声,“别让她在这里胡闹!”
向北心中有些不忍,上前两步,尽量放轻声音:“言小姐,我送您回府吧……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 言书浅却像是没听见,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,混合着怪异的笑,“你一直都在骗我,对不对?对不对?!” 只是死死盯着杨天用尽全身力气嘶喊,声音破碎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