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府上下正为小公子的满月宴忙得热火朝天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唯独言书浅的院子里,静得有些压抑。她坐在窗边,常常是目光空洞地发呆。
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乱麻。距离护国寺那日,过去多久了?杨天域那边,怎么还没有半点提亲的动静?
她等得心慌。事情都已经那样了……他应该来的。
晴儿端着茶进来,见她又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忍不住叹气:“小姐,您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?从护国寺回来就……”
言书浅回过神,眼神慌乱地躲闪,手指攥紧了帕子。挣扎许久,到底还是慌乱压倒了羞耻。
她抬起苍白的脸,脸色有些苍白,声音细弱发颤:“晴儿……你……你能不能替我去杨府……送封信?”
晴儿吓了一跳:“小姐!这可使不得!私相授受,若是传出去……”
言书浅心里一揪,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吗?
她言里带着一些湿润,有些急迫地说:
“我……我等不了了……你去,就问问他……问他……”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口。
晴儿被她这些反常吓到,那个一直压着的念头又冒出来,她握住言书浅冰凉的手,声音也跟着发颤:“小姐……您跟奴婢说实话……那日在护国寺,杨将军他……是不是对您……您是不是已经……” 她问不下去,脸色也白了。
言书浅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随即又涨得通红,她猛地抽回手,只剩不语。
这反应,已是默认。
晴儿倒吸一口凉气,踉跄一步,脑子嗡嗡作响,半晌才找回声音,又急又怕:“小姐!您……您怎么能……这……这若是让少主人知道,可怎么得了!”
言书浅抬起头,眼里带着泪,那眼神就像迷路的孩子,可怜又无助。
她也害怕,她不知道怎么办。
晴儿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都揪紧了。此事千不该万不该,可事已至此……
她一咬牙:“小姐别哭了……信……奴婢想办法去送!您快写,写好了,奴婢拼死也给您送到!” 总得先要个说法,要个准话!
言书浅有千言万语,但只写了八个字:
“君心可安?妾身何归?”
信确实送到了杨府,并非杨天域有意置之不理,只是这几日他实在抽不出身来顾及其他。
北疆传来新消息:那图腾查清了,是早年雄踞崇国北部的一个江湖门派——天墉城的标志。只是那天墉城早已败落,如今连个影儿都寻不着了。
一个消失多年的江湖门派印记,煜王为何要大费周章派人去北疆查?更蹊跷的是,偌大一个帮派,怎么说没就没了,连个传人都没留下?杨天域当即吩咐下去:接着查,务必弄清天墉城究竟是怎么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