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什么?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见她神色缓和,伊恩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好奇,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点痞笑:“不过……你刚才说的私人原因?具体是什么?说来听听?”
艾琳的脸色瞬间变了,她就知道!这个家伙的体贴维持不了三分钟!她立刻板起脸,斩钉截铁地拒绝:“不关你的事!”
“哦?”伊恩挑眉,身体靠回诊疗床头,开始摸着下巴,充分发挥他胡乱猜测的本事,“让我猜猜……该不会是逃避某个……嗯……疯狂的追求者?比如一个留着山羊胡子、每天给你写十四行诗的古怪艺术家?或者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眼神暧昧地在她脸上扫过,“或者是……情伤?被某个金发碧眼的英国绅士伤了心,远走他乡疗伤?啧,眼光不太行啊医生。”
“你脑子里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肥皂剧情还能不能有点别的?!闭嘴!”艾琳的脸颊微微发烫,手下缠绕绷带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一点。
“哎哟!轻点!谋杀啊!”伊恩夸张地叫了一声,但脸上的笑容更欠揍了,“看来我猜对了?来来来,说说,是什么样的混蛋,能让我们艾琳医生躲到伊拉克来?我帮你分析分析,保证比那个英国佬靠谱!”
艾琳见他越说越离谱,又羞又恼,坚决不肯满足他的恶趣味:“没有情伤!没有混蛋!你少胡说八道!再问我就把你的绷带打成死结!”
“那就是……为了逃婚?”伊恩无视她的威胁,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,“家里给你安排了个门当户对的精英,你不乐意,就跑到战火纷飞的地方来追求自由?哇哦,叛逆期来得有点晚啊艾琳医生!”
“伊恩·米切尔!”艾琳彻底炸毛了!她“啪”地一声把医用胶带拍在器械盘里,震得盘子里的镊子剪刀叮当作响。她猛地站起身,脸颊绯红,杏眼圆睁,指着门口:“换药结束!你可以滚了!立刻!马上!”
伊恩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非但没害怕,反而笑得更加开心,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悦:“看看,被我说中了吧?恼羞成怒!绝对是逃婚!那个倒霉蛋未婚夫是谁?说出来让我笑话笑话他!”
“你——!”艾琳气得抓起旁边一团没用过的纱布就朝他扔了过去!“滚出去!你这个自大狂!八卦精!脑子里除了爆炸就是狗血剧情的单细胞生物!”
纱布团软绵绵地砸在伊恩胸口,他轻松接住,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一脸嫌弃:“啧啧,恼羞成怒还浪费医疗物资,罪加一等!”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,看着艾琳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:“行行行,我滚。不过艾琳医生……” 他走到门口,回头,对着气呼呼的艾琳眨了眨眼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:“下次编理由,记得编个更靠谱的。比如……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宝藏?或者……为了某个特别帅气的安保队长?” 说完,他飞快地拉开门溜了出去,留下艾琳一个人在医务室里对着空气咬牙切齿。
“伊恩·米切尔!你这个混蛋——!!!” 艾琳的怒吼追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脸颊滚烫,一半是气的,一半……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该死的调侃!她抓起器械盘里的一把小镊子,对着空气狠狠戳了几下,仿佛那就是某个金发蓝眼、嘴巴毒得要命的混蛋的脑袋!
一场原本略带深度的谈话,最终又以某人被成功惹毛和另一人的恶趣味得到满足而告终。不过,艾琳心里那点关于动机的纠结,确实被伊恩那番歪理给冲散了。
至于那个“私人原因”?成了伊恩心里一个痒痒的、准备长期挖掘的小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