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,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和少年独有的热度。
钟意心跳如擂鼓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带着纵容笑意的唇,那点羞恼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她也没再客气,抬手搂住他的脖颈,仰起脸便亲了上去。
起初只是简单的吻,带着思念和一点点赌气的意味。但很快,周聿桉便反客为主,温柔却坚定地加深了这个吻她,诱哄她开启齿关。
意乱情迷间,钟意却忽然感觉到坐着的地方……似乎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。她身体瞬间一僵,搂着他脖颈的手臂也僵住了,亲吻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周聿桉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僵硬。他喘息着稍稍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灼热而凌乱。
他没有掩饰,也无法掩饰。只是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瓣,声音哑得不像话,带着克制和坦诚:
“钟理理……”
“快点长大。”
“我……快要忍不住了。”
这句话直白得让钟意耳根都烫起来,但里面蕴含的渴望与克制,她也听懂了。
她将脸轻轻埋在他颈窝,嗅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
“嗯。再等等我。”
周聿桉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,哑声应道:“好。”
这个暑假,时光仿佛被浸泡在琥珀色的蜜糖里,缓慢,粘稠而甜蜜。
两人的日常,大多在三楼的书房固定下来。窗外是聒噪的蝉鸣和晃眼的日光,窗内是空调低沉的嗡鸣与纸笔摩擦的沙沙声。
周聿桉俨然成了最严厉也最耐心的私人家教,理综试卷铺满桌面,他讲题时逻辑清晰,偶尔用笔轻敲她走神的额头。钟意有时学得烦躁,会偷偷在草稿纸上画他的侧脸,被他抓包后,便换来一个带着薄荷糖气息的、短暂而带有惩戒意味的轻吻,然后被勒令“专心”。
而更多被期待的,是黄昏之后。
当暑热稍退,周聿桉便会拿起车钥匙,对还埋在书堆里的钟意说:“走,带你去兜风。”
那是独属于他们的逃离时刻。他新拿到手的驾照,和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,成了探索这个城市的翅膀。他们并不总去繁华处,有时只是沿着护城河慢慢开,车窗摇下,温热的风灌进来,吹乱头发,听着共同的歌单。他会一只手搭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,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
他们也会开去郊外的山顶。停好车,并肩坐在引擎盖上,看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次第亮起,像倒悬的星河。周聿桉会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冰镇汽水,撬开瓶盖,递给她。两人不怎么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晚风穿过树林的声响,分享同一片渐渐深邃的夜空。
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,他会载着她穿过半个城市,只为去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老字号,吃一碗她提过想尝的杏仁豆腐。甜品的凉意化在舌尖,他看着她满足眯起眼睛的样子,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