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桉闻言,忍着痛扯了扯嘴角:“是你太笨。”
钟意手上故意加重了一点力道。
“嘶——钟理理,”周聿桉疼得皱眉,抬眼瞪她,语气却没什么火气,“没想到你报复心还挺强。”
钟意不说话,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。
周聿桉第一次这样近,这样仔细地看她。小丫头长得挺好看,皮肤白皙,眉眼干净。小脑袋瓜其实一点也不笨,数学一点就通。打游戏时那股彪悍劲儿,下棋时还能跟他平分秋色……
就在他思绪有点飘远的时候,陈姨的声音从餐厅传来:“小意,聿桉,涂完药就赶紧洗手过来吃饭了!”
“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应声,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重叠在一起。
三楼书房,灯光柔和。
钟意做完一套题,还是忍不住抬起头,看向旁边正看书的周聿桉,眼里带着担忧:“明天……那些人还会不会来找你麻烦?”
周聿桉从书页上抬起眼,看到她紧锁的眉头,忽然起了点逗她的心思,语气玩味:“你害怕?”
钟意没掩饰,老实点头:“嗯。我怕那个拿铁管的黄毛……万一记住我了,来找我。”
周聿桉额角微跳,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淡去,声音稳了下来:“不会。你放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钟意追问。
周聿桉合上书,身体往后靠进椅背,脸上露出一点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特有的、带着点小得意和“我自有办法”的臭屁表情:“你别管。”
他怎么解决的?
第二天课间,周少爷摸出他那台在当时还相当拉风的初代iPhone,走到走廊尽头,拨了个电话给在朝禾职高“有点名气”的刘隋。电话里言简意赅。
下午放学,他没直接回家,而是叫上了赵询,李砚昔、许肆然、梁承泽几个一行人直接去了朝禾职高附近。把昨天那红毛、黄毛三人约了出来。
场面有点对峙的意味。周聿桉站在中间,身形挺拔,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尽的青紫,但眼神很平静,甚至没什么怒气。
“话我只说一遍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“第一,我对张思慧,没兴趣。你喜欢她是你的事,别扯上我。”
红毛脸上肿着,腿走路还不太利索,眼神躲闪,昨天被打疼的记忆还很新鲜。
“第二,”周聿桉扫了他们一眼,“你们要是听不懂人话,非得用别的方式‘交流’,我也懂一点。” 他这话说得很平淡,却让对面三个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红毛立刻认怂:“懂了懂了,哥,误会,都是误会!”
周聿桉没理会,然后刘隋打电话把张思慧也叫了出来。女生打扮得很时髦,看着周聿桉时眼睛还亮了亮。
面对女生,周聿桉的语气没那么冷硬,但依旧疏离:“因为你,给我惹了不小的麻烦。这让我觉得很困扰,也很厌恶。以后,不要再来我们学校找我。”
他说完,没再看张思慧瞬间变白的脸和红毛几人尴尬的神色,转身对刘隋说了声“谢了,下次再一起打球”,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