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看,像是某种图腾。
跟一层层沟壑挤在一起。
年纪目测怕是要奔着百岁去。
但那双小眼睛却炯炯有神,直勾勾地盯着她们。
“找你。”戚明镜干脆利索道。
像是猜测到会被找,她并未表现出惊讶。
“进来吧。”
松开握住门边的手,转身往里走。
苗晓和戚明镜见状,对视一眼。
默契般地点了点头。
苗晓率先迈进去,“你就是寨子里的巫师?”
“嗯。”
老巫师走到一张低矮的黑桌子旁边,盘腿坐下。
桌子是四四方方的,没桌腿,类似于黑色长方形箱子。
头上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,亮度不足,仅凭肉眼暂时辨不出是什么材质。
桌面摆着一副没下完的象棋。
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威风凛凛的虎皮,四周的木墙应该刷了黑色漆。
独留这一盏明灯,还有敞开的门透进来的自然光。
不太能完全看清屋内陈设。
“我们来,是想问你一些问题。”
苗晓挪开眼神,把精力拉回到正题上。
“来找我的人,都要问问题。”
老巫师随手拿起桌角的老式烟袋,递到嘴边,深吸了口。
吐出。
陈年烟叶燃烧后的味道,挥散在狭小的空间内,特别刺鼻。
苗晓忍不住连咳好几声,忙偏过头,捂住口鼻。
戚明镜瞟她一眼,蹙起眉,目光锐利地盯着老巫师,正当老巫师得意洋洋地准备抽第二口。
她当即冷声道:“灭了。”
老巫师不屑一笑,“小姑娘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……”
岂料还未说完,飘散在空中的烟雾迅速凝聚成一团,直直地扑在老巫师脸上。
她惊的低叫,下意识单手捂住脸,立刻起身大骂。
可惜刚把屁股从蒲团上抬起,整个身体顿时僵住,她双腿弯曲,每个关节都像是被什么禁锢住。
无法动弹。
她左眼从指缝中露出,惊恐地看向戚明镜。
只见戚明镜脸色阴沉,紧闭的薄唇抿直,碧蓝色的瞳仁内好似结了冰霜。
下一秒。
一道白光从她指尖极快地闪出,精准地朝老巫师击去。
老巫师猛地闭上眼,刹那间濒死的寒意遍布全身,像是被人扔进万年冰窖里,冰渣子顺着口鼻吸入体内,冻的魂都在抖。
人也不断地往下坠,四肢被紧紧锁住,不能动。
‘哐当--’
手里的烟袋掉落在地,她迅速跌坐回去,胳膊僵直地滑下,张开嘴,急促地呼出一口冷气。
满脸恐惧地看向戚明镜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摸到阎王爷的生死簿了。
浑身抖动地瞥向掉在地上的烟袋,已然四分五裂。
苗晓咳完后,吸了吸鼻子,心中腹诽,“好清爽的味道。”
奇怪。
她看向端坐在那的老巫师。
又是一惊。
方才还扬着下巴摆谱,抽烟袋子的老巫师,这会儿像变了个人似的,龇着一口烂牙,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,张开双臂,指着桌对面的两个蒲团。
“坐,快坐,千万别客气,就把这当自己家。”
苗晓:“……”
“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。”老巫师笑说:“凡是我知道的,一定全部告诉你们。”
前后完全两幅面孔。
苗晓只觉有诈,刚想示意戚明镜要谨慎些。
谁知人家已经坐下了,正扭头看她。
苗晓心头一哽,认命地走过去,坐下。
老巫师立马把桌上的棋盘撤走,拿出一个圆形星盘。
星盘上按照顺时针排列,分布着十二宫。
依次为命宫、兄弟宫、夫妻宫、子女宫、财帛宫、疾厄宫、迁移宫、交友宫、官禄宫、田宅宫、福德宫、父母宫。
还有北斗、南斗和中天等。
星盘上的东西很复杂,苗晓也只能浅浅看了个大概,但不知其深意。
“要不,我先给你算一卦吧,免费的。”老巫师把星盘放在桌上,热情笑道。
苗晓对这些没兴趣,也不相信,毫不犹豫地摇头。
老巫师立马道:“我算命格特别准,从来没失误过。”她只盯着苗晓,彷佛邻里间的唠家常。
想极力地表现一下,以给刚才的不礼貌赔罪。
但这种赔罪方式,她可不敢对戚明镜用。
只余光轻扫一眼,就快速避开,心有余悸地喘息几声。
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老巫师笑眯眯道:“小姑娘,我瞧你天庭饱满,绝对是大富大贵的命格。”
这话说的,苗晓再不相信,也憋不住笑意。
“不仅富贵,还是个长命之人。”老巫师继续说。
苗晓笑道:“你是说,我以后不仅能发大财,还能活到一百岁?”
老巫师倒也没把话说的太绝对,“是或不是,要算了才知道。”
听言,苗晓心动了。
反正来都来了,免费的,不算白不算。
“算完之后,我问你什么,你就必须老老实实回答。”同意了,但也没忘记来的目的。
老巫师忙不迭点头,“放心放心,你们问什么,我就答什么。”
苗晓挑眉,看向戚明镜,“算吗?”
戚明镜没什么表情,“随你。”又道:“我不算。”
“给我算吧。”苗晓冲老巫师道:“快点啊,我赶时间。”
老巫师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,满脸殷勤。
连忙问了苗晓几个问题,生辰八字之类的。
老巫师边听边问,手指边拨动星盘。
渐渐地,原先笑容满溢的脸,慢慢沉了下去。
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苗晓一瞧,不对劲,深吸两口气,连忙伸手叫停。
“好了好了,不用算了,还是先问正事吧。”
算命就是只能听好,不能听差。
否则会一直记在心里。
避免内耗,这卦不算也罢。
“你为什么要让陈晓娟献祭?”苗晓直白问道。
老巫师动作一顿,登时惊愕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