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纷纷望过去。
小李手里拎着两大袋包子,笑着走来,身后跟着五六名警察,手里都拿着家伙什。
苗晓一眼就认出了足迹灯,还有装试剂的工具箱。
“谢科员早上跟我说要带工具,仔细勘察一遍现场。”小李笑说:“我把东西都带来了。”
苗晓感激地看向谢文佳。
谢文佳不在意地耸了耸肩。
“你们还没吃早饭吧?这是我们县里最好吃的包子,别的地方可没这味……”小李偏头看见地上那锅没吃完的红豆粥还有竹篮里的肉饼。
疑道:“你们从哪弄的饭?村民转性了?”
苗晓忙接过他手里的包子,拿一个往嘴里塞,含糊道:“他们吃过了,我还没吃呢。”
猛一顿,又走过去递给戚明镜一袋,“吃吧,可香了。”
戚明镜看她一眼,拿过包子,低头吃起来。
其他三人恹恹的,没什么食欲。
“你怎么知道巫师住哪?”张辽问。
小李说:“陈沐说的,昨天我问她的时候,她说是巫师算卦,选中的陈晓娟,我问她巫师住哪,她说在北边的篱笆院。”
其他警察已经站在庙门口开始穿鞋套。
即便痕迹大概率已经混乱,但也可能会从夹缝里找到蛛丝马迹。
苗晓连吃几个大包子,跟小李简单诉说目前的情况。
小李认真听完,惊道:“你们已经做完尸检了?”
“嗯哼~”鲍厉单手扶柱子,满脸倨傲,“这么简单的事,就不用劳烦你们的法医来回跑了。”
小李满脸钦佩,忙不迭点头致谢。
吃饱饭后,张辽负责去找陈沐问话。
鲍厉、谢文佳和警察一起勘察现场。
苗晓和戚明镜前去找巫师盘话。
首先要寻到一个突破口,陈家那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若是能从巫师口中套出,谁让她算的卦,让陈晓娟献祭。
那么这个人,就很可能是真凶!
临走前,她又把陈晓雯说的话复述一遍,让小李去查陈晓娟以前的事,包括那个去世的男朋友。
陈晓雯有可能会为了混淆杀人动机,故意那么说。
也不知是时间太早,村民们没起床,还是因为死了人,他们不敢出门。
寨子里竟一个人也没有。
苗晓和戚明镜一前一后走在石板路上。
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脚步声和林间传来的虫声鸟鸣。
陡然想起昨晚看见的那双赤红色眼球。
彷佛做梦一样,很不真切。
她侧过头,问:“你昨晚有没有看见过什么东西?”
戚明镜迎着她的目光,“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话头一顿,她有点不会描述了,说会飞的眼睛,会以为她在胡言乱语,说是奇怪的小动物,她又没真的看见动物。
“没什么。”也许昨天刚睡醒,眼花了。
花两次,也不是没可能。
戚明镜倒没追问,默默走在她身后。
虽然决定把过往的事情放下,但苗晓仍旧浑身不自在。
戚明镜何时跟在她身后过?
都是她跟在戚明镜身后跑,哄,追……
这会调换位置,过往的感觉猛烈袭来,她十分不习惯。
于是扭身绕到戚明镜身后,停顿两秒,又上前一步。
跟她并排。
戚明镜不解,止步,看她,“你……”
“这样说话方便。”给不出解释,也怕戚明镜多疑,误以为她还念着从前,“还是讨论一下案情吧。”
她岔开话题。
“我怀疑是陈家人。”她给出自己的看法,拧眉道:“可是我想不到杀人动机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认为是陈家人?”戚明镜问。
苗晓奇道:“你不是这么想的吗?他们不让我们查清真相,也不让尸检,肯定有问题啊。”
戚明镜短笑了下,“说不定真的是山神,他们献祭自己的女儿,却因女儿提前死亡惹怒山神,所以赶紧再挑选一位新娘作为补偿,平息山神的怒火,所以才不让查,怕被牵连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苗晓嫌弃地咧嘴,“你以前就这么查案吗?搞封建?玩迷信?”
这么一想。
还没她有本事。
眼睛上下扫视戚明镜。
在心里评价:也就剩一身蛮力。
那晚把她腰都掐紫了。
呸呸呸!
怎么又往那上面想。
苗晓用手胡噜着脸,强迫自己忘记。
戚明镜:“这里的人……”
“走吧,去找巫师。”
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她闷头往前走。
戚明镜满脸不解。
本想逗逗她,没逗成,貌似还把人惹生气了。
她现在这么不识逗?
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
叹息一声,抬步跟上。
苗晓边走,余光一边四下乱瞟。
两分钟后,走到路的尽头,她总算觉出哪里不对劲了。
立在原地,转回身。
视线绕过戚明镜,目光惊愕地望向身后,这条长长的路。
路两旁是房屋,纯木质建筑。
一户挨着一户,此时门窗紧闭。
空旷的石板路上无一人,杂草从缝隙里冒出,几片青黄的叶子被风刮得飘来飘去。
头顶倾斜的日光照着门头上方挂着的白色布偶,巴掌大,纯白色布料,圆圆的头,躯干,双臂,双腿。
很简单的人形,像小时候玩的火柴棍拼的小人。
单看没什么特别。
可每一户的门头上都有。
整整齐齐,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