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白怎么扯到工资上了。
“每月1号。”她答。
苗晓哦了声,抬眼看向戚明镜,干笑道:“戚科长。”称呼都变顺了,“那个,我要是没拿到满分,你准备扣我多少钱?”
又道:“我还没领工资呢。”
她嘴角的笑容说不上来的刺眼,戚明镜眉头微压,道: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表现特别好,会有额外的奖金吗?”
“……有。”
苗晓听罢,心情明朗许多,“我要是什么地方做错了,你能不能提醒我?”
语气客气又疏离。
她不怕出丑了。
反正以前在她面前出丑是家常便饭。
现在看在工资的面子上,也没必要矫情。
戚明镜垂下眼,卷翘的长睫煽动,钉在她脸上的眸色深了深。
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”语气不太好。
苗晓鼓鼓腮,没真想让她帮忙。
“晓队长,要出来观摩吗?”张辽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。
苗晓挪开眼神,立马回绝,“不了。”
她看过法医解剖尸体,根本受不住,所以尽量避免,等结果就行。
鲍厉笑说:“她的肉很柴,像在切烤干的牛排……”
“行了,你别说了。”苗晓冲门口,扬声,“死者家属明天会找你算账的。”
门外响起不以为然地笑声。
苗晓抿抿唇,不打算出去,以免看到血腥的场景。
转过身,开始勘察案发现场。
没带工具,避免触摸留下指纹,只粗略地用眼神细究。
墙角、桌面、凳子腿……甚至架子床上的雕花都不放过。
全然忽略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。
戚明镜脸色绷紧,抬手捏住领口,往外轻扯。
狭小的室内无窗,不透风,有些闷。
苗晓转悠一圈,最终蹲在凳子旁,仰头看向悬在空中的绳结。
蹙眉道:“死者的确是陈晓娟本人,她被迫穿上新娘服,关在这里,陈沐负责给她送饭。”
“那这尼龙绳和毒药,就是凶手带进来的。”
“如果是寨子里的人,祭祀大典将近,如此神圣的仪式,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掉献祭的新娘?”
她再次看向戚明镜,用同事间很平常的语气,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戚明镜放下手,领口落回去,贴着白皙的颈,“你的意思是说,凶手是外来人员?”
“杀了陈晓娟后,顺理成章地嫁祸给山神?凶手就不怕露出破绽,引起众怒吗?”
她提出疑问:“祭祀新娘是寨子里的圣女,她死了,村民们万一发怒彻查,那么外来人员的嫌疑是最大的。”
“既然想到要嫁祸,凶手就不会这么傻。”
“还记得陈家人说的话吗?”
她在提醒。
苗晓呆一秒,眨巴着眼,反应过来。
想了想,道:“他们一口咬定陈晓娟是想不开上吊自杀,变成干尸完全是因为山神发怒。”
“陈晓娟是寨子里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,他们没有一丁点骄傲,甚至瞧不上陈晓娟的学识和工作。”
猛然想到什么,苗晓迅速起身跑过去,拿起床头柜上的新娘人偶。
“这个人偶穿的衣服跟陈晓娟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,如果陈晓娟反对封建迷信,真的不想当这个祭祀新娘。”
“那这个人偶就不可能是陈晓娟生前最喜欢的东西。”
“就像讨厌一件衣服,你会把讨厌的衣服做成手办吗?还特别喜欢?”
话毕,苗晓望向戚明镜。
都从彼此的眼中,看到了答案。
“所以,陈晓雯在说谎。”
鲍厉恰好这时走进来,“尸检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她是被活活勒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