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苗晓坦言道:“这种情况,我也是第一次见,哪有人死了之后,一夜之间变成干尸的。”
“走近科学都要拍五季。”蹙着两道眉,挠头道:“跟腊肉一样挂在外面风干,也来不及啊。”
戚明镜闻言,嘴角抽搐了下,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。
“对了,你们刚才说她中毒了。”苗晓说:“有可能是什么特殊的毒药把她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或者她是被毒死之后挂上去,故意制造上吊自杀的假象,反正不论是哪种情况,陈晓娟肯定是他杀。”
“那就解剖呗。”鲍厉笑道:“透彻地查清楚死因,正好能验证一下你的猜测。”
苗晓惊道:“现在?”摸出手机看了眼,秒钟刚好走完一圈,“夜里十二点。”
鲍厉:“夜半鬼敲门,说不定能把陈晓娟唤出来。”
苗晓:“……”
“有道理。”张辽抱着尸体,从凳子上下来,麻溜地往外跑,精神头十足,脸上笑盈盈,像是对即将解剖尸体而感到异常兴奋。
“到底他是法医,还是你是法医?”苗晓问鲍厉。
鲍厉不知道又从哪变出的解剖刀,在掌心旋转,笑说:“当然是我喽。”
苗晓:“那他这么开心?”
鲍厉:“他开心,是期待见到陈晓娟,而不是解剖尸体。”
他笑着说完后,去外面跟张辽准备尸检事宜。
苗晓不是很理解他说的话,“见到陈晓娟?怎么见?她尸体不就在这吗?”
侧头望向戚明镜,期待能答疑解惑。
小屋内只留她们两人,静悄悄的。
戚明镜背对门口,逆着光,影子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,几乎把她完全笼罩住。
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还是那句话。
苗晓平直地嘴角下撇,最讨厌说话说一半,今天被噎了几回。
超级不爽!
但也不敢真的跟她吵起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,都会先畏惧三分。
怕她不高兴。
怕自己表现的不够完美。
所以总是畏手畏脚,很不自在。
高中三年,全校人都说她胆子大,头铁地敢追求高冷女神。
认为她一定极度自信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在见到戚明镜时,有多么紧张。
那些脱口而出的情话蜜语,是她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,反反复复练习后,才敢说出来的。
没得到回应。
她就一直说。
她想,戚明镜总会听见。
哪怕被拒绝,她也能接受,因为她觉得戚明镜是高不可攀的。
但她却被吊着。
后来才明白,这种行为叫‘养鱼’。
她成了戚明镜鱼塘里的一尾小小鱼苗。
难听点,也叫舔狗。
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竟会有那一夜荒唐。
如今再相见,像是触发她体内的某种机关,那种慌张感颤巍巍地冒出来。
冷静过后,细细想来,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八年了。
兴许戚明镜已经有对象,或者已经成家,再不济,也有别的‘鱼’了。
她傻傻地纠结一路,纯纯内耗。
乱中出错。
以前的老同学,成为她的上司,能不计前嫌地教她本领。
工资还那么高,是她占便宜了。
想通这点,她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可心里有块地方还是堵,说不清为什么。
“几号发工资?”她驴头不对马嘴地问道。
戚明镜似是也被噎了下,怔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