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,我应该照他说得那样恨他的,恨那个亲手让我成为斋藤家联姻棋子的男人,恨那个亲手杀了爸爸妈妈,颠覆了全族的男人,恨那个亲手把我带到天堂,又推往地狱的男人。
论斋藤家要我做的事,说是地狱不为过。
但是……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,就像……就像恨被偷走了一样。我如行尸走肉般木讷的活着,接受斋藤家对我明里暗里的打压,接受我收到的任何指示。讽刺的是,斋藤家对此格外的满意。
直到一年后的一天。
我久违的做梦了,我梦到了鼬和止水,我们三个在一起修炼。梦里鼬跑得越来越快,快到我要追不上了,我急得大喊,这时止水回头和我说:“不要怕,南南,我们一起把他带回来,问清楚。”
太真实了,太美好了,久违的知觉重新涌回了我的身体,我从梦中惊醒,终于又真实地感到自己存活于这个世上了。
今晚的月亮很亮很圆,大抵就是月色把我亮醒的。我拖着身体爬到床边赏月,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屋檐上有个身影。这是……刺客?
不,这个熟悉的查克拉,即使对方已经在极力隐藏了,但是我感知得到!这是鼬!不过对方也发现了我,十分果断转身就跑。
我赤着脚穿着睡袍一跃而出,鼬!是你吗?
今晚的月亮很圆,很亮,把山间的路照得也很亮,我追了他3天,一直跑到了雷之国境内,终于在破晓之时追上了他。
在此之前,他用了不下于20多种方法想摆脱我的追踪,但无论是幻术、陷阱、分身术还是手里剑干扰,通通都没用。
有一道他看不到的红线,紧紧缠绕在我们身上,连系着我们。
——跨越山和海。
鼬,到底是为什么。
我失去了和他交谈的记忆,只记得他在破晓时分取下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我朝思暮想的脸时,刚好晨光大盛。
清晨的太阳照亮了山岭,照亮了宇智波鼬一身夜行衣漆黑的身影,连续疾行了3天3夜,其间一直在使用忍术和幻术,查克拉量天生不足的宇智波鼬确实跑不动了。
山间清晨的山风扬起了他的碎发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一脸的倦容让他看起来特别有破碎感。
我跌跌撞撞走上前,拽住鼬的衣角,然后跌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:“不要……丢下我,告诉我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纠缠的红线紧紧把我们俩包裹起来,眼前的少年眼睛红红的,咬着唇,身体绷得很紧。
然后世界再次陷入黑暗。
我不知道这一次我是怎么回到斋藤府的,所有人对我的出逃好像都毫无知觉,那3天的追逐,晨光里的重逢,好像又是一场新的盛大的梦境。
不久后,我遇到了念。准确来说,是她找上我的。
她作为养母的新任御前女官长来教导我的宫廷礼仪,用涂山秘法确定了我是她的族人,并介绍我进入了九歌。
我为这个组织做了3年事,终于换来了这次和鼬见面的机会。
我始终坚信那一晚是真的,是爱的红线指引我找到了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