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颂自从被赵静澜借调到筹备组后,工作量明显增多。
有好几次顾司宇和陆凯都准备下班了,黎颂仍在和供应商电话沟通,她的指尖卷着一绺头发,眉头微蹙,语气却尽量保持着耐心与专业。
陆凯没有多问年会筹备的细节,只是等她挂了电话,交代了一句:“事情是忙不完的,有需要帮忙的就说,不要怕问。”
“我明白的,谢谢陆特助。”
周五下班前,顾司宇让陆凯把李建明叫到办公室。
李建明来的很快,“顾总,您找我?”
“周秉贤最近太安静了。”
李建明立刻收敛了所有客套,神色凝重地点头:“是,顾总,自从减持公告后,他没有任何公开或私下的表态。”
“快过年了,你代表公司,去给他拜个早年。”顾司宇平淡地吩咐道。
陆凯和李建明自然明白顾司宇的言下之意,烛龙首次流片的消息没发公告,也没发新闻稿,只在集团内部通报了所有中层以上领导,周秉贤知情,却毫无表示。
“顾总您放心,这事儿我已经和周董的秘书预约好了,下周和周董打高尔夫,想着等面对面聊过,再向您做详细汇报会更稳妥。”
“好。”顾司宇言简意赅的肯定。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“你当面告诉他,公司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,对任何结果都有充分的准备,无论个别股东做出何种选择,都不会影响公司的既定方向。”
“另外,和叶桢那边的接触可以更深入,你和陈景做两套方案,要让他相信,投资顾氏,投资的是我顾司宇和整个团队,而不仅仅是某一款芯片的成功,周秉贤的去或留,都在我们的计算之内。”
“是,顾总。”李建明应道。
无论流片结果是好是坏,顾氏与周秉贤的路已经不同,他的存在,对于公司长期战略的稳定性而言,是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。
李建明离开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司宇和陆凯。
“顾总,我这么说也许不吉利,但您心里是不是更期望烛龙首次流片失败的结果。”
顾司宇挑眉看着陆凯。
陆凯继续道:“只有失败,才能逼周秉贤这类短视的财务投资者彻底出清,才能让公司轻装上阵,迎来像叶桢这样真正的长期伙伴。”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顾司宇把陆凯拉到腿上,亲吻着他的耳垂,“我希望它出问题,但不要出大问题,陆凯,你是我的福星,这次,你能祝福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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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叶桢约了两人去钓鱼,他强烈要求顾司宇不要开车,他亲自上门接送。
顾司宇和陆凯在地库等他,刚到约好的时间,叶桢就开着他近期最爱的新玩具仰望U9来了,他的助理开着一辆极地版坦克300跟在后面,亮橙色的配色和车身上山峰在地库里特别显眼。
叶桢停好车,一眼就看到了顾司宇的工装裤和陆凯的夹克,刚好能配成一套,给了顾司宇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随后评价了下顾司宇的座驾,太四平八稳了,一点都不好玩,并建议顾司宇去买一辆新能源车开开。
“本来我还喊了陈景,”叶桢一边招呼两人上车,一边随口道,语气听着有点嫌弃,“结果那小子说什么钓鱼那是老登的爱好,叶哥你别是想在湖边开产品会吧?我不去!还挤兑我,你该不会又想显摆你那车了吧?这臭小子!”
顾司宇听完没什么反应,只是拉开车门,让陆凯先上。
陆凯动作僵了一下,默默坐进后座。
既想有机会去看看叶桢的收藏,最近又陪着顾司宇钓鱼修身养性的陆凯,心里飘过一行字:谢谢,有被冒犯到。
招呼两人坐稳后,叶桢眼里闪着光,开心地说:“顾总,陆特助,坐稳了!今天我必须给你们展示一下它的终极玩法,记得回头帮我跟陈景好好宣传一下!我要让他后悔!”
他们驶过了高架,掠过了蜿蜒的乡间小路,叶桢稳稳地将车驶入一片平静湖面,沿着预先探好的浅水区缓行,直到车轮完全没入湖水,车身平稳浮起才轻踩刹车停下。
系统自动激活应急浮水模式的瞬间,天窗缓缓升起,车窗却保持着关闭状态,叶桢手动解除车窗锁定,降下一半车窗,手臂搭在窗沿,笑得无比惬意。
“怎么样?早摸透了这湖的深浅,水陆两栖,这才叫真正的仰望星空,俯瞰湖色,坐车里钓鱼,绝对是顶级享受!”
顾司宇在副驾驶侧头望去,湖水贴着车门下缘轻轻晃动,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,点评道:“叶总,你这玩法……很别致。”
叶桢立马热情的安利起来,“这多好啊,视野绝佳,稳得像船,你也该搞一辆,以后咱们出来玩,一起停进湖里,那才叫气派。”
顾司宇闻言,下意识地转头,看了一眼后座的陆凯。
陆凯一脸复杂,表情写满了“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”,他知道这辆车能浮水,但没想到会有人专门把它开到水里,而且显然,叶桢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。
顾司宇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一脸嘚瑟的叶桢,脸上没什么表情,慢悠悠地开口:
“算了吧。”
他顿了顿,在叶桢疑惑的眼神中,用下巴朝陆凯的方向轻轻一点,给出了理由。
“陆凯最怕我把他扔海里喂鲨鱼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