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特助放心，我会充分尊重您这边的优先级。”赵静澜露出笑容。

而后对黎颂说道：“黎颂，欢迎加入！那我们就不打扰陆特助了，具体的工作我们稍后详细沟通？”

“好的，赵总监！”黎颂点头，又转向陆凯，“陆特助，那我先跟赵总监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”

陆凯颔首，送两人离开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夜深了，床头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，陆凯自从温泉之行后，就带着他的小鲨鱼音箱搬来了顾司宇的卧室。

他靠在床头，顾司宇洗完澡出来，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香气，在床边坐下。

陆凯自然地接过毛巾，帮他稍稍擦干头发，又取来吹风机温柔的帮他吹着。

“累了？”顾司宇闭着眼。

“还好。”陆凯动作没停，随口说道，“就是在想事情，觉得你手底下这帮人，个个都是人才。”

顾司宇轻哼了一声，示意他继续。

“郭永年守着钱袋子，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；陈景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，脾气暴躁了点但胆大心细，李建明跟各路神仙打交道，一说话嘴皮子就停不下来，我见到他都要躲远点，怕他拉着我大聊特聊；师兄王振邦管着风控合规，表面看着一丝不苟，其实私下也爱吐槽业务部门的奇葩操作；供应链的陈茹太干练了，她每次语速快的我都觉得在被机关枪攻击；更别说营销的老大何云升了，也太会察言观色了，他要是再懂点资本市场，就能和李建明抢饭碗了；就连林知恒那个技术宅，拗起来也能把张工那些技术元老气得跳脚。”

陆凯一边说，一边拨弄着顾司宇的头发，“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，有脾气，有棱角。”

顾司宇听着陆凯的点评笑了一下，依旧闭着眼享受着陆凯的服务。

陆凯的话锋却一转，“但是赵静澜……”他有些犹豫，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，“我今天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……别扭。”

“怎么？”顾司宇终于睁开眼，微微侧头看他。

“说不上来。”陆凯眉头微蹙，“就是觉得她太……完美了，任何时候，任何场合，言行举止都像事先演练好的，情绪稳定得可怕，简直像一台工作机器。”

“这些个高管哪个压力大了都会抱怨两句，急眼了还拍着桌子骂娘，可她……好像从来没有人的那种烟火气。”

他低头看向顾司宇，眼神里带着属于律师的审慎和困惑：“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，也可能是我多心。”

“上次泄密的事，我和王师兄都倾向于是李建明无意中疏漏，逻辑上也讲得通，可我心里总有个声音，你就当是我的第六感吧，总觉得这事没完。”

“尤其是对赵静澜，这种挑不出错处的完美，反而让我觉得不踏实。”

陆凯吹干了顾司宇的头发，两人并肩靠在床头。

“你说的其他高管，除了林知恒，都是公司走上正轨后陆续入职的，只有赵静澜是公司上市后，为了规范管理，我让猎头从一家顶尖的人力资源咨询公司高薪挖来的。”

“她之前的履历，就是专门帮各大公司建立一套标准、可复制的体系，这方面她做得非常出色，专业能力毋庸置疑，理性、高效、流程至上，是她的职业标签。”

顾司宇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私下里，没什么交集，合作这么多年，一直很愉快。所以孙倩倩那件事，在她主管的部门发生，确实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
“不过，如果你的感觉是对的……”顾司宇捏着眉心，“有人策反她，会非常麻烦，她手里掌握着公司全员的薪酬架构、股权激励、核心人才的评估报告，这是公司的命脉之一。”

陆凯点了点头，接话道：“我明白，不过从常理看，员工跳槽的可能性非常低，公司已经是行业顶尖，能给到大家的平台、资源和待遇，外面很难匹配。”

“嗯。”顾司宇应了一声，抬手关掉了壁灯，“睡吧。”

黑暗中，他将人揽进怀里。

陆凯安心地闭上了眼，他知道，顾司宇听进去了。

房间里陷入黑暗和宁静，就在顾司宇以为他已经睡着时，陆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，气息喷在他的锁骨上。

“顾总，”陆凯的声音带着黏黏糊糊的睡意，“我这么一本正经地跟你分析公司高管……算不算是……在给你吹枕边风啊？”

黑暗中，陆凯能感觉到他胸腔传来的低沉震动，那是顾司宇在笑。

“算。”他回答得斩钉截铁，随即一个翻身，精准地噙住了陆凯的嘴角，模糊的低语消失在相贴的唇间，“以后这种风，只准吹给我一个人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