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吻落在眉心。

“这里能看出来。”

吻歪向眼尾。

“还有这里。”

穆凌渊按住飞白的腰让他紧贴自己：“怎么？来嘲笑我脸上长细纹了？是觉得我已经不年轻了吗？”

“哪有，你可年轻了。”飞白低头主动含住穆凌渊的唇，“我刚刚在水里试过了，挺好，很有劲。”

电流顺着脊背爬上头顶，飞白的眼睛里带着勾子，勾得穆凌渊身上发了汗。

飞白好像还在说些什么，可穆凌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只盯着眼前上下晃动的嘴唇不断滚动喉结。指腹蹭去雪色眼睫上的泪光，穆凌渊深吸口气，按住飞白的后脖颈又吻了上去。

“我已经知道是主神大人带你进来的了。”飞白在吻的间隙问穆凌渊，“既然如此……凌渊，你愿不愿意与我共享寿命，哪怕天地泯灭，我们也会永远纠缠捆绑？”

穆凌渊松开他的唇：“我愿意。”

“好。”飞白坐直身子，将穆凌渊的手放在自己心口，“天地诸君请听：我，霜雪精灵飞白，自愿与凡人穆凌渊共享寿命。此后地老天荒，唯此情不灭。”

飞白握住穆凌渊的手猛然发力，交叠的手一起穿过皮肉，触碰到坚硬的肋骨。

冰冷的鲜血淅淅沥沥地滴在身上，穆凌渊全身的肌肉都在战栗：“飞白……你干嘛？”

“别怕，我不会有事。”飞白忍痛对穆凌渊笑了一下，“来，握住。”

穆凌渊的身体早已麻木，心口处的疼痛被心跳带动着一阵阵冲击他的耳膜。

“来，相信我。”飞白将他的手搭在自己最靠近心脏的那根肋骨上。

血和凄厉的惨叫一起溅到了穆凌渊的脸上，满手的冰冷黏腻让穆凌渊的大脑瞬间停止思考。脑中一片空白，眼泪却无知无觉地滑出眼眶。

飞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掐诀将肋骨凝成颗小丸塞进他嘴里。

“咽下去。”飞白疼得嘴唇发白，“接下来，该你疼了。”

咚咚！

小丸入腹的刹那间，心脏剧烈抽搐，血管里的血液加速流淌，带着寒气汇聚到胸腔。

冷汗打湿鬓角，剧烈的疼痛让穆凌渊无法正常呼吸。肺部的空气仿佛被血液抽干，泛白的指节攥紧胸口的衣料。

痛让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呻吟，脊背无力地弯下，穆凌渊蜷缩进飞白的怀里。

飞白抱紧他，咬牙与他一同感受疼痛。

咚咚！咚咚！

胸腔里凝满了寒气，一根细长的硬物从脊椎里伸出，挤开血肉，强势地环在他的心脏前。

“你的身体里有我的精灵血，很快你将再拥有我的一根肋骨。”飞白胸口的伤口在快速愈合，“这是印迹，也是我对你最大的保护和承诺。”

身上疼痛渐轻，穆凌渊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
飞白护住穆凌渊的头将他放倒在冰床上，手一下下轻抚他的脊背：“我的精灵血早就融进了你的体内，你的身体因为精灵血的缘故不会再对我的肋骨产生排异反应。再忍一会儿，忍过这次就不会再疼了……凌渊，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