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坐在炼药炉旁的宝座上,身上的凤袍早已被鲜血染红。
她的身边,站着最后十几个身形更矫健的皮傀——这些皮傀,是用她最亲信的宫女炼造的,比药谷的皮傀更加强悍。
看到简东仁闯入,太后缓缓抬起头,脸上还贴着一张新剥的人皮,血迹未干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简东仁,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残害百余名稚童,罪大恶极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简东仁手持银枪,眼神冰冷如霜。
“死期?”
太后轻笑一声,缓缓站起身,“哀家耗费心血炼制长生皮,只差最后三个纯阳稚童的血,便能永生不死!你以为,凭你这点人马,就能杀得了哀家?”
“为一己私欲,草菅人命,这样的长生,不要也罢!”简东仁怒喝一声,拍马挺枪,直刺太后的胸膛。
“放肆!”太后厉声喝道,挥手示意身边的皮傀上前。那些宫女皮傀动作敏捷,挥舞着利爪,朝着简东仁扑来。
简东仁银枪横扫,将两名皮傀击飞出去。但这些皮傀悍不畏死,倒下一个,立刻有另一个补上来。
玄甲卫们也纷纷加入战斗,行宫之内,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。
激战中,一名皮傀趁着简东仁不备,猛地从侧面扑来,利爪直取他的咽喉。
简东仁躲闪不及,肩膀被利爪划破,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。他闷哼一声,反手一枪,刺穿了那名皮傀的胸膛。
太后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她趁机抓起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孩童走去。“简东仁,你若再不退兵,哀家便杀了这个孩子!”
简东仁心头一紧,攻势顿时慢了下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简东思及时赶到,横扫一枪,带着凌厉的风声,正中太后的手腕。
“啊!”太后痛呼一声,匕首应声落地。
简东仁抓住这个机会,纵身跃起,银枪如一道流光,直刺太后的面门。他没有刺向太后的胸膛,而是精准地挑向了她脸上那张新剥的人皮面具。
“嗤啦”一声,人皮面具被银枪挑落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扭曲狰狞的脸。
“我的脸!我的长生皮!”太后看着落在地上的人皮面具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她状若疯魔,朝着简东仁扑来,状如厉鬼。
简东仁眼神一寒,银枪猛地向前一送,刺穿了太后的心脏。
太后的身体僵住了,她低头看着胸前的银枪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……”她喃喃自语着,身体缓缓向后倒去,跌入了身后那口滚烫的炼药炉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皮肉被滚烫药汤灼烧的声音响起,伴随着太后凄厉的惨叫,渐渐消散在空气中。
随着太后的死去,剩下的皮傀失去了巫蛊的控制,动作变得迟缓。玄甲卫们趁机上前,将它们一一斩杀。
行宫的厮杀终于结束,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窗棂,洒在满地的狼藉之上。
简东仁拄着银枪,站在炼药炉旁,浑身浴血,疲惫不堪,简东思带着获救的孩童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
简东仁点了点头,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孩童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。
“是我来晚了,让他们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简东思摇了摇头,“至少,你救了他们,也为那些死去的孩子,讨回了公道。”
太和殿内血腥味未散,皇帝灵柩停于殿中。苏文清抱着染血锦匣,步履沉缓至殿心,朗声道,
“先帝遗诏在此,臣当众宣读!”
满殿死寂,百官屏息。
待听到“立大皇子简东思为新帝”一句时,殿内轰然炸开。
百官交头接耳,神色尽是震愕。
简东思握着长剑的手一颤,剑鞘砸地作响,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简东仁,满眼惶然无措。简东仁却抬手按住他的肩,目光沉稳,无声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皇帝是谁都不会是他简东仁,他心中清楚,自己生来便不是那九五至尊的命,因为他并不是先皇的亲生子,而是贵妃与皇帝的弟弟秦王私通所生的孽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