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声音尖利而疯狂,回荡在整个太和殿
“先帝早逝,留下这烂摊子,哀家垂帘听政,殚精竭虑,凭什么不能长生不老?凭什么不能永掌大权?那些稚童,不过是哀家长生路上的垫脚石罢了!”
“死了,又何妨?”
满朝文武见状,皆是大惊失色,不少胆小的官员更是吓得瘫软在地。
病榻上的皇帝看到太后的真面目,听到她那番丧心病狂的话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胸前的锦被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:“毒妇!你……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?”
“列祖列宗?”
太后嗤笑一声,眼神轻蔑,“哀家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保住这江山!若哀家长生不老,便能永远辅佐皇室,这有何不妥?”
说罢,她突然从袖中飞出数枚淬了剧毒的银针,直扑苏文清的面门。这银针细小而隐蔽,速度快如闪电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简东仁见状直接一剑挑飞那些银针,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,钉在了身后的龙柱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殿前侍卫反应迅速,立刻上前将苏文清护在身后。
“既然事已败露,那便谁也别活!”
太后嘶吼着,眼中布满血丝,“哀家早就在行宫布下了皮傀军团,今日,便要让这太和殿,化作尔等的葬身之地!”
她话音刚落,宫外便传来震天的厮杀声,兵器碰撞声、皮傀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云霄。
太和殿内,百官大乱,哭喊声一片。
皇帝躺在龙榻上,气息奄奄。他看着殿外冲天的火光,看着面目狰狞的太后,看着满朝惊慌失措的百官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抓住苏文清的衣袖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
“纸笔拿来...”
苏文清立刻取来纸笔,皇帝以指蘸血,颤抖却坚定地写下遗诏,字字泣血。
苏文清眼眶泛红,看着遗诏内容,泣不成声,对着皇帝磕了三个响头,看着皇帝在自己面前咽气。皇帝驾崩的钟声尚未敲响,苏文清已将血诏紧贴胸口,
皇城之外,皮傀军团在街道上肆虐。这些皮傀刀枪不入,悍不畏死,所过之处,屋毁人亡,惨不忍睹。
禁军虽奋勇抵抗,却节节败退,伤亡惨重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简东仁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,手持一杆银枪,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战场。他银枪挥舞,虎虎生风,所到之处,皮傀的肢体横飞。玄甲卫紧随其后,结成严密的阵型,一步步推进。
“弟弟!我来助你!”
简东仁猛地回头,只见街尽头烟尘滚滚,一骑红马破开混乱的人群冲来,马上之人一身红甲,手持鎏金长剑。
正是年轻的简东思,简东思身后,数千轻骑紧随而至,马蹄踏地如雷,瞬间冲散了皮傀军团的侧翼。
“大哥!”简东仁眸光骤亮,手中银枪旋出一道寒光,挑开扑向简东思的皮傀利爪。
简东思翻身下马,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,径直劈向皮傀的脖颈。
那皮傀的脖颈本是孩童骨制成,脆硬却不耐重击,被长剑一劈,竟直接断成两截,黑血喷溅在地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。
“这些邪物,竟用孩子的骨头炼就!”
简东思看清皮傀的构造,目眦欲裂,长剑挥舞得愈发迅猛,简东思给了简东仁一个眼神。
简东仁心领神会,当即与简东思背抵着背站定。
银枪横扫,如蛟龙出海,将围上来的皮傀尽数逼退;长剑直刺,似猛虎下山,专挑皮傀的关节缝隙下手。
兄弟二人一个枪势雄浑,一个剑法灵动,配合得严丝合缝,银枪与长剑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,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格外清晰。
简东思的轻骑也已冲入战场,他们手持长戟,结成锥形阵,对着皮傀军团的腹地猛冲。
这些轻骑皆是京郊精锐,常年与边寇作战,虽初见皮傀时略有慌乱,却很快稳住阵脚,长戟翻飞间,将皮傀的肢体纷纷挑落。
“大哥,我带了五千轻骑,足够撕开这些邪物的阵型!”
简东思一剑刺穿一名皮傀的眼窝,高声道,“你率玄甲卫走左路,我带轻骑走右路,咱们合围行宫方向!”
“好!”简东仁应声,银枪猛地杵地,借力跃起,一脚踹飞身前的皮傀。
原本节节败退的禁军见援军到来,士气大振,也纷纷调头反击。皮傀军团虽悍不畏死,却抵不住两面夹击,阵型渐渐溃散,朝着太后行宫的方向退去。
激战半日,太阳渐渐西斜,天边被染成一片血色。皮傀军团死伤大半,残余的皮傀退入了太后的行宫,负隅顽抗。
简东仁一马当先,率领玄甲卫攻入行宫。
行宫之内,早已是一片狼藉,炼药炉里的药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散发着刺鼻的甜腥气。几名昏迷的孩童被绑在柱子上,面色苍白,生死未卜。